沈砚之的嘴角又动了动。
“叔父那表情,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枣儿笑着说,“他一个劲儿说‘乖乖,京城就是不一样’,然后偷偷看人家,看完了又怕人家发现,赶紧把头扭开。”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觉得新鲜。我们镇上,男的都穿灰的蓝的,哪有穿成那样的。不过看着还挺好看的,那料子亮得很,肯定不便宜。”
沈砚之筷子顿了顿:“那是教坊司的。”
“教坊司?”枣儿眨眨眼,“干啥的?”
“管乐舞的。”沈砚之说,“他们当差的时候穿官服,平时穿自己的衣裳,有些人就穿得……鲜亮些。”
枣儿恍然大悟,又接着说:“还有卖唱的,一个姑娘站在街边唱曲儿,周围围了好多人。还有个杂耍的,能把好几个球扔天上不掉下来……”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你笑什么?”她问。
沈砚之愣了一下:“我没笑。”
“你笑了。”枣儿看着他。
沈砚之低下头,继续吃鱼。
枣儿也不追问,自己接着讲:“还有卖小吃的,那个糖葫芦,又红又亮,比我老家的好吃。还有一种糕,热腾腾的,上头撒着芝麻,甜丝丝的……”
她讲得高兴,沈砚之听着,不知不觉把一条鱼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