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房子5月末才到期,她没着急找房子,打算等五一假期过后,抽个周末去找。
其实在房租上面她预算不多,能找到的也是差不多的老房子。
今年签了何氏的这一单,拿到奖金以后手里有了一点钱。
她打算在公司附近找找看,可以步行过去的,房间小一点也没关系,反正只是睡个觉而已。
五一假期第一天,许棠就收拾东西去了养老院。
她给护工大姐放了几天假,让人回家休息去了。
自己一个人照顾妈妈,她已经很熟悉,也照顾得很好。
空闲下来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个声音,是何景炎低低沉沉的问她,“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安静的时候,心里就会抽痛。
比如现在。
照顾妈妈上床睡下来后,房间里安静得让人不知所措。
重新在一起......
重逢的时候,她真的这么幻想过。
想过不止一次。
最开始重逢,只是奢望他不会恨她。
慢慢地,开始想,他们是不是还有可能,重新在一起。
可是,好像她踮踮脚就能碰到幸福的时候,现实就会给她沉重的一击。
将她的理智和清醒拉回来。
让她认清楚现状。
她很清楚,七年前的分离对他造成的伤痕可能小了,结疤了,可是还在。如果重新在一起,最后又不得不再次撕开,那将是痛不欲生的。
她自己也没办法重来一次,重新撑过来。
他们之间,早已尘埃落定了。
那就这样,便很好了。
许棠抓着妈妈的手,不知不觉模糊的双眼。
她抬起手拼命的想要擦掉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最后趴在被子上,闷声痛哭起来。
痛痛快快的哭完以后,许棠顶着红肿的双眼拉着妈妈说起了心里话。
只有面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的妈妈,她才敢正视自己的心。
才敢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
家里人来接她?她实在想不到可以麻烦谁。
李经理家里有老人孩子,这个时候打电话把人叫出来确实不太合适。
许棠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站起来,准备去找刚刚的女警,问一问,自己签字可以不可以先离开。
还没等她找到那位女警,就有另外一位警察朝她走了过来。
问她,“你就是许棠是吧?”
许棠怔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
“那位刘先生说要告你,你可能暂时还不能离开。”那位警察又说道。
许棠的脸色白了白,最后只是轻轻回答,“好的。”接着又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那种茫然无措的感觉涌上来,要将她淹没掉似的。
就像当年,看着爸爸不停地打妈妈,把家里所有钱拿走,甚至把所有值钱的的东西也全部拿走变卖。她冲动之下举起凳子,狠狠砸向挥着拳头正在打妈妈的那个,她称之为爸爸的男人。
那一刻,她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恨意,恨不得将他砸死了。
后来,警察来了,她也被带去了警局。
那个男人叫嚣着要让她坐牢。
她也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角落处,害怕极了。
害怕的时候又在庆幸。
还好,她和何景炎分手了。
她不会连累他了。
坐牢就坐牢吧。
后来,被打得满身是伤的妈妈来了。那个男人家暴的证据摆在眼前,好心的邻居们也来作证,证明那个男人的暴行。他在外赌博的事情暴露。
最后她没有坐牢,那个男人坐牢了。
她带着妈妈在京市定居了下来。
许棠抱着手臂坐在角落,整个人好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沉浸在第一次进警局的那种无边的恐惧之中。
“许棠,你可以走了,有人来接你了。”之前给她记笔录的那位女警走过来叫了她的名字,微笑着对她说道。
许棠愣愣的抬起头来,露出茫然呆愣的表情。她动了动唇,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以,走了吗?”
女民警对她继续微笑,“嗯,可以走了。”
“可是...刚刚你同事说我还不能离开......”许棠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