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半信半疑地打量我。
她视线扫过我身上刻板的黑色职业套装,冷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她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
“赶紧给我改,我要让他净身出户!连他名下那几辆跑车也要给我!”
我看着协议书上楚砚辞的名字,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楚砚辞是个极度重利的人。
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女人这样折腾他的资产。
更何况,他一直对外宣称单身。
我们的婚姻连他父母都不太清楚细节。
我拿起笔,在纸上敲了两下。
“林女士,如果您真的想在离婚时争取最大利益,光凭这些纸面上的条款是不够的。”
林娇娇皱眉:“你什么意思?”
“楚总的资产分布很广,很多隐形资产您未必清楚。”我语气专业且诚恳。
“为了起草最完美的离婚协议,我建议上门盘点一下婚后财产。”
“尤其是那些高价值的珠宝、古董和房产证明。”
林娇娇眼睛亮了。
她显然被“最大利益”四个字打动。
“算你懂事。”她站起身,拿起名牌包。
“走吧,现在就去。”
我跟着林娇娇下楼。
一辆限量版的粉色跑车停在路边。
那是楚砚辞最讨厌的颜色,他嫌俗气。
现在却买来送给这个女人。
林娇娇踩着油门,跑车轰鸣着驶入江城最昂贵的富人区。
路边的风景越来越熟悉。"
直到车子停在一栋法式别墅前,我的心猛地跌入谷底。
这是我三年前用全副身家买下的婚房。
买下这套房子后,楚砚辞以风水不好、离他公司太远为由,将我安置在市区的平层里。
他说这套别墅先空着,等以后有了孩子再搬过来。
现在,他却在这里金屋藏娇。
“看傻了吧?”林娇娇见我盯着别墅看,得意地笑出声。
“这可是砚辞专门给我准备的爱巢。”
我没说话,跟着她走进大门。
踏入客厅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迎面是一幅占满整面墙的巨幅婚纱照。
照片上的楚砚辞穿着白色燕尾服,满眼深情地看着怀里的林娇娇。
那种温柔到快要溢出来的眼神,是他从未对我展露过的模样。
他跟我说,他不喜欢拍照,觉得矫情。
我们连一张像样的婚纱照都没有。
我站在巨大的照片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娇娇走到沙发旁坐下,招呼佣人倒茶。
“随便看,别弄坏了就行。”她摆弄着新做的美甲。
“这些可都是砚辞给我打下的江山。”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打量着四周的陈设。
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楚砚辞对这个女人的纵容。
这三年,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市区平层里等他回家。
他却在这里,和另一个女人过着真正的夫妻生活。
“不是要盘点财产吗?”林娇娇不耐烦地催促。
“赶紧的,我下午还要去美容院。”
我深吸气,从公文包里拿出记录本。
“好的,林女士,我们从哪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