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于苏绣世家,爹娘说我十指纤纤,定会成为最好的绣娘。
我却丢下绣花针,拜在京中最著名的武师名下。
日日舞刀弄枪,硬生生将自己卷成了女将军。
只因上一世我作为第一绣娘入宫,为即将大婚的长公主赶制婚服。
不想大婚当日,驸马怀中却掉出一件绣工精致的鸳鸯戏水肚兜。
他一口咬定是我勾引他不成,故意塞了贴身衣物栽赃陷害。
我想争辩,却因为肚兜内里绣有和我闺名一样的“云”字,被长公主当场赐死。
连带着父母亲族也被长公主随便寻了个借口,满门抄斩。
再睁眼,我忍痛放弃刺绣天赋远走边关,挣得一身功名班师回朝。
并奉太后懿旨去给新婚的长公主、驸马送上贺礼。
不想驸马弯腰拜堂时,那件肚兜还是掉了出来。
可他却不慌不忙,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精准指证我道。
“是她勾引臣不成,便塞了这种腌臜物来诬陷!”
“请长公主明鉴!”
……
赤色的鸳鸯肚兜落在地上,腰围明显比养尊处优的长公主小了不少。
长公主的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驸马萧越却反应迅速。
即刻跪下请罪不说,还将锅甩到了我头上。
我眯起眼,面上的神情却没有上一世的慌乱,反而一脸淡定开口。
“萧驸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民女此前甚至从未见过驸马,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肚兜塞入驸马怀中?”
萧越脸上却浮起讥笑。
“从未见过?昨夜你还翻入院墙摸进我的住处,求我允你一夜欢好。”
“被我拒绝后,甚至色胆包天想要用强!”
“若不是我及时向巡逻的侍卫求救,恐怕早就被你得逞!”
“我手腕处到现在都还有被你蛮力所致的淤青,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萧越亮出手腕,上面果然有他所说的淤青。"
萧越的脸高高肿起,却无胆量与长公主公然叫板。
只能用淬毒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依旧咬紧牙关道。
“臣未与任何人私通,就是这个贱人在构陷臣!”
“她名中就有云字!若没有便是曾改了姓名,臣有人证能证明!”
萧越的话让我呼吸微滞。
他说的没错,重生后,我确实第一时间央着父母帮我改了名。
但这都是我三岁开蒙前的事了。
因着三岁前家中一直唤我乳名,连族中一众亲眷都鲜少知道我曾改名的事。
萧越又是如何知道的?
不等我想明白,一位村妇被萧越请了上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她痛心疾首道。
“云娘,即便你心悦驸马,也不能做出勾引不成、反手构陷这样的事啊!”
“你这样做,让远在苏州的老爷夫人如何自处?”
熟悉的声音、样貌,居然是幼年时照顾过我的乳娘!
我震惊不已,萧越却先我一步向长公主道明乳娘的身份道。
“殿下,此人为苏晓乳娘,曾亲口向臣承认,云娘是苏晓的乳名。”
“想来着苏晓也是有脑子的,以为把自己的乳名绣在肚兜上,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构陷臣。”
“却不想苍天有眼,让臣遇到了她的乳娘,拆穿了她的把戏。”
“还请殿下赐死这个恶毒的贱人!”
如此漏洞百出的话,若细细想来,不难发现其中破绽。
偏偏长公主信了他的话,冷着脸问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驸马等同朝中从一品命官,你勾引构陷他,足够你满门抄斩!”
前世被车裂而死、连同父母亲人全被绞死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眼看萧越就要示意府兵上前将我拿下问罪。
我主动向前一步,义正言辞道。
“民女未做之事,绝不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