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开口,叫我心脏被攥紧般难过。
啪!
“哥!”我震惊看着给了自己一耳光的哥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别这样啊哥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可他却说,“死的应该是我啊……”
警察在旁边看着,对视一眼后深深叹息,有些眼红。
而此时,爸爸呆呆站着。
中年男人没有哭,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拳头一动不动看着手术室。
像是在祈祷。
又像是在恳求。
我看得难过,可安慰的话他们一句都听不到。
不多时,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传来,接着是妈妈慌乱的吼叫。
“知予呢,知予呢!”
“你们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一直呆站的父亲闻言,这才慢慢转过身。
妈妈被他猩红的目光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设定好了温度啊,我明明……”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她瞬间栽倒在地上,脸颊肿了起来。
她愣愣抬手捂着红肿渗血的脸。
可见这巴掌爸爸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打我?”
“不该打吗!”
爸爸沉声怒吼,压抑的情绪骤然喷发,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疯女人!
“疯子!我后悔了,我早该和你离婚,带着斯年和知予远走高飞!”
“也不知道让她被你活生生折磨到在急救!”
“赵蓉!你就是个畜生!”
妈妈跌坐在地上,下意识反驳,“不是的……我没有想要伤害她。”"
但此刻,看着那个躺着没有半点声息的女儿,忽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是不是真的是个疯子……
把自己女儿折磨死的疯子。
她上前,用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在半晌的沉默后突然情绪失控,嚎啕大哭。
“不要死……”
“我错了,妈妈错了!知予,妈妈求你活过来啊!”
她跪在地上哭得无法抑制。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没有人去搀扶她,也没有人会去安慰她。
爸爸和哥哥只是冷漠看着她,眼里不断涌现出厌恶。
“猫哭耗子假慈悲。”
寂静的房间里,哥哥的讽刺声格外刺耳,“你少在妹妹面前哭,脏了她的轮回路!”
哭声戛然而止。
妈妈愣愣抬头看着这个付出了自己全部心血的儿子。
“斯年,你别这样和妈妈说话好吗?”
他看着她冷笑。
“你在求我吗?”他顿了下,“那我跪在地上求你放妹妹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听啊!”
他愤恨又哀伤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从小到大,你都信奉你的那套杀鸡儆猴的烂方法!”
“我不吃青菜你惩罚妹妹。”
“我成绩下降你惩罚她,我叛逆早恋你惩罚她,什么什么都是她在承受!”
他抱着头神情悲痛。
“你惩罚我啊,你的方法,比杀了我还难受!”
“该死的也应该是我!”
她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望子成龙的儿子此刻崩溃绝望的样子。
长久的信念轰然坍塌。
“我错了吗……”
她视线从绝望的儿子身上移到了无声息的女儿身上,突然崩溃。
“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