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热心地介绍起来,“他在咱这一带修了几十年的房,不会干那种昧良心的事。不过你得盯着点那个姓张的泥瓦工,那小子爱偷懒,你得多给他两包烟抽抽……”
应岁晚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时不时恰到好处地应和两句。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她不仅摸清了装修队的底细,连带着整条青梧巷的人际关系图都在脑海里勾勒出了雏形。
哪家的媳妇最能说会道,哪家的老头脾气古怪,哪条弄堂的野猫最凶,王婆婆交待得明明白白。
正聊着,小卖部的李婶走了过来。
她显然是看到王婆婆这边聊得热闹,特意来打探虚实。
“哟,王大姐,这就是新邻居呀?”李婶人还没到,嗓门先传了过来。
应岁晚没等王婆婆介绍,已经先一步拎起另一盒定胜糕迎了上去。
“李婶好,我是岁晚。刚才就在巷口看到您在忙,想着一会儿去您店里拜访呢。”
应岁晚把糕点塞进李婶手里,语气亲昵,“听王婆婆说,您家小卖部的东西最全,往后我缺个油盐酱醋的,还得全赖您关照。这糕点是刚出锅的,您趁热吃。”
李婶原本还存着几分挑剔的目光,在对上应岁晚那双真诚的眼睛和手里那盒价格不菲的糕点后,瞬间变得慈祥无比。
“瞧这姑娘,长得好,说话也好听。”
李婶喜滋滋地收下东西,“放心,以后缺啥直接去婶子那儿拿。这巷子里大事小情的,问我就对了。”
应岁晚陪着两位大妈聊了小半个时辰。
她没有展现出什么过人的才华,只是表现得像一个勤快、懂礼貌、且尊重老街坊传统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