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帝幸昭阳殿。
殿廊下冷风侵袭,刚过完卯月,天犹寒,计时内侍却不敢丝毫马虎,第六回报钟于内侍监大总管高俅。
高俅皱眉不言,哪里敢进去催促?
自贵妃五日前礼聘皇家,入大夏宫廷,五日来屡受帝幸,承欢时久皆如今夜般长。
新皇潜邸时高俅便是东宫大总管,贴身侍奉,即便新帝为储君被废那两年,高俅也是尽心侍奉,不曾背弃旧主,这才有了如今地位。
高俅望昭阳殿宫门,此时紧闭着,按照祖制,皇帝临幸后宫,需内侍省传召,再由驮妃太监备辇,送入宣室殿。
可现在,夏皇处理完政务,于亥时直接驾临贵妃寝居。
高俅犹自沉思。
按祖制,里头伺候的宫人需得守在寝殿门内,屏风后,又或夹道暖阁。
可是他这个贴身大太监还有殿内监都被驱使而出,只留了贵妃贴身宫女四名。
高俅轻叹一口气,仰望庭院外,那处值守十余名北衙禁军。
难不成陛下连他们这些阉人都不许近贵妃身侧?
高俅暗自咂舌,皇帝的女人不都是由阉人伺候?他们又不算男人,还是在屏风后,瞧不到帝幸贵妃之景,顶多...有点声音。
想到此处,高俅后背发凉,连细声让宦官们再远离些殿门,莫教听了不该听的,没了脖子头。
内谒者手捧承幸簿,急得冷汗直冒,细声道:“奴婢求大宗伯指点,这承幸簿可如何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