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娘嫌弃说着,又洋洋得意道:“上京许久没办过大宴了,想想何人有此尊容,应是我了吧。”
宣城眼里明显嫌弃。
女娘起身拍了拍浑身都是灰的宫裙,“回去好好想想吧,过了村就没了店,我可不是天天都好心。”
见女娘如此摆谱,宣城轻哼一声,提着裙子便朝殿外去,此次出师不利,也不知阴氏吃什么长的,力气这般大。
刚出昭阳殿,宣城被宫人扶着走在青石道上,浑身痛意加剧,便不停骂着靠美貌取宠的贵妃,忽见明黄銮驾浩浩荡荡出现在朱红宫墙转角。
两边宫人很快伏跪叩首。
哪还有方才辱骂的架势,宣城敛袖恭敬俯身,静待圣驾过去。
察觉圣驾停在面前,宣城心中咯噔,忙道:“宣城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因低着头,不知现下如何,周围静得骇人,宣城后背冒出一阵阵寒气,想起月前上京整日死人抄家,宣城放在身侧的手僵硬不敢动。
不知过去多久,听内侍监高喝起驾,宣城才重重松口气,待圣驾进了昭阳殿门,她才敢起身,抬头望向昭阳殿大门,那里落下夕阳日光。
宣城缓口气,吓得手脚放轻,自言自语道:“阴氏女能得宠,也是有真本事,哪个女娘敢在圣前使小性子?”
不要命了才会。
宣城公主刚至贵妃殿,便有宫婢去了宣室殿,消息传到夏皇耳中不过几句话的工夫。
高俅说罢,见陛下面无异色,以为不会过问,行过当前奏疏,夏皇落笔起身,去往昭阳殿。
因同在未央宫区,不过转了两个宫道,便见宣城公主被宫人搀扶着走在左侧。
夏皇见之,微微皱眉,戴着墨玉扳指的手指屈起,轻敲辕木,旁边高俅令銮驾止步,于宣城公主面前停下。
宣城公主宫裙不整,甚至衣料扯破,发鬓杂乱之态,看过片刻,夏皇面色淡漠,銮驾再起。
待人走后,女娘一阵哀呼:“乳母快给我瞧瞧,腰那处好痛。”
钟母忙上前,吩咐身后宫人取来药膏。
阴华容没了之前神气做派,走到软榻旁堪堪躺下,顾不得去换扯坏的宫裙,先低哼两声痛死人了。
另有两名宫人去拾起贵妃掉落在地上的首饰。
钟母急忙脱掉层层轻纱,声量提高些:“哎呀,好大一块青紫,宣城公主怎得下如此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