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缓步退出内堂,轻轻合上了房门。
秦简之站在门外,轻轻吁出一口气。
这第一步,终究是踏出去了。
他没有隐瞒,没有推诿,把心意明明白白摆在了长辈面前。
他心里清楚,外祖母今日虽厉声斥责,却并未把话说死。
只要他够坚定,外祖父与外祖母,终究会点头应允的。
外界的这些阻碍,与他而言从来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不安的,是卫姝的心。
近来她待他分明亲近了些,他一度以为,两人之间的情意可以这样循序渐进,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地走到一处。
可前几日城南铺子一事,却狠狠泼了他一盆冷水。
她明明受了那样大的委屈,见到他时却依旧轻描淡写,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在她心里,他终究只是侯府的表哥,是值得敬重的兄长,是可以客气相待的亲人,却不是可以依靠、可以倾诉、可以交付真心的人。
她对他,始终守着礼数,隔着分寸,半分逾矩的男女心思,都不曾有过。
秦简之抬手按了按眉心,心头第一次生出无力之感。
他能对付泼皮,能压下流言,能对抗长辈,却偏偏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走进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