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少有情绪外露之相,多是冷言发令,着人去办,两语拂袖间人头落地,千人流放。
阴华容诧异:“高内侍行事素来稳妥,怎会驾前失仪?”
钟母摇摇头,女娘自床下来,踩上丝履,提着长长的裙裾,小跑出去,偷偷趴在隔间处的屏风后,美眸细瞅着长案坐前的夏皇。
阴华容边望边想,好像是有些不同,他今日怎得怪怪的?是有人惹怒了他?
定然不是她了,天底下已找不出她这等乖巧可人,貌美无双的妃子。
女娘如做贼小子,眸色亮如星,歪头盯着夏皇不放,床底下话本子都不香了。
夏皇作息规律,不曾放纵何物,纵情声色更是没有,准时上朝,上半日都在前殿和宣室殿处理政务。
入晚才会过来昭阳殿,一待就是一整夜,不曾离去,大多时候只与女娘独处,可劲儿折磨,不知魇足。
这好像是阴华容回来上京后,第一次见姬珩叱责宫人,为的什么?不会是她无孕之事吧?
女娘思绪万分,回到床榻缩手坐着,钟母在旁,询问:“可是因娘娘而不悦?”
女娘像是炸了毛,美眸倏瞪,但不忘压低声儿,“干我何事?是他心太急,哪有敦伦才六日就召御医探孕脉的?”
女娘理直气壮:“要是真探出来,那才心急呢?”
钟母吓得去捂女娘唇,“祖宗哎,老奴求您了,切勿失言,陛下本就忌讳这个,夏宫无人敢提,娘娘不避嫌,反倒揭旧事,可没有好果子吃,当心陛下发怒,降罪于您。”
阴华容一把拉开钟母的手,扭头不吭声,她是二嫁之身,举国皆知,就算他姬珩是皇帝也无用。钟母暗观贵妃神色,凑近道:“陛下心中有娘娘,晚膳携娘娘同去长秋殿可不是随意为之,定是听说了这几日请安太后为难于您,这才去给娘娘撑腰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