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国强的视线死死钉在上面。
那是一份账目残页的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过去三年每一笔倒卖物资的明细,右下角,赫然盖着他锁在保险柜最底层的私人印章。
这份账本,明明应该和那五千块钱一起,锁在那个凭空消失的红木衣柜里!
“西北军区赵政委亲自发来的协查通报。铁证如山。”调查员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带走!”
两名调查员一左一右,铁钳般的手死死钳住了桑国强的胳膊。
“桑榆……是那个小畜生……”
桑国强死死盯着地上的复印件,大脑里紧绷的那根弦“吧嗒”一声,彻底断裂。
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在胸腔里疯狂绞杀。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星星点点地溅在雪白的复印件上。
桑国强双眼一翻,身体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任由调查员拖着往外走。
刘翠看着这一幕,连哭嚎都忘了,两眼翻白,直挺挺地晕倒在水泥地上。
门外的邻居们自动让开一条道,看着被拖上吉普车的桑国强,没有一个人出声,只有一双双冷漠而鄙夷的眼睛。
空行硬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