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陆辞安每一次生日,我都会亲手做一碗长寿面给他。
起初我的手艺很差,总是做不好。
但不管有多难吃,他都会全部吃进肚子里,连一口汤都不剩下。
他说:“生在陆家,生日不过是一场充满利益和算计的宴会罢了。没人会关心我是不是吃饱了,是不是真的开心。”
“只有你,才会这样在乎我。”
从那以后,他的每一次生日我都会单独为他庆祝。
只不过以后没机会了。
我没有停留,按照原本的计划,坐上了重新订好的航班。
飞机起飞时,我透过舷窗看向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
这里的一切,以后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
那一晚,陆辞安一个人在家满怀期待地等了很久很久。
一直等到窗外的街灯全部熄灭,他才终于明白。
曾经那个会在他生日那天卡着十二点,第一个为他送上的祝福的女孩,他彻底失去了。
男人神色痛苦地躺在沙发上,悔恨的泪一滴一滴地滑落。
注定了这将是他人生中最为痛苦的一个生日。
Y市的生活比想象中平静。
我租了一间小公寓,阳台上种满了鲜花,让人心情愉悦。
楼下不远处刚好有一家花店正在转让,我便直接把它盘了下来。
花店开业的前一天,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这是我来Y市之后一直在做的事,心理干预治疗。
那天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每晚都会做噩梦。
梦见那个酒店房间,梦见夏弘文的手。
梦见陆辞安的冷漠,梦见温舒窈嘲弄的笑声。
我尖叫着醒过来,浑身冷汗。
这些痛苦不堪的过往几度让我濒临崩溃,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只有靠着吃安眠药,才能睡得安稳。
后来,医生建议我尝试一种催眠疗法。
“这是一种帮助患者淡化创伤记忆的手段。”
“通过引导,将那些让你痛苦的画面慢慢模糊。”"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坐在她对面。
“是你把夏弘文叫来的?”
温舒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是啊。”
“是我联系的他,透露了你的位置,然后在酒店门口亲眼看着你上了他的车。”
“现在你已经彻底被毁了,你这样一个破烂,以后没人再会要你了。”
女人癫狂地笑出声来,仿佛我的痛苦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攥紧手指。
“为什么?”
“因为你欠我的。”
温舒窈靠进椅背,神色轻慢。
“当年你妈带着那个老男人来大学里抓你,却意外导致我流产。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痛那么久,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我愣住,就在我以为她是因为这件事记恨我时。
却不想温舒窈忽然语气平淡地坦白出声。
“其实那天是我故意冲过去,替你挡下那一脚的。”
“就是为了让你像狗一样,每天任我使唤。到最后连自己男朋友都看不住,任他和我滚在了一张床上。”
我顿时心底一阵恶寒。
“那可是你的孩子,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你为了从我身边抢走陆辞安,就这么不择手段?”
温舒窈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时候我才刚刚上大学,怎么能怀孕呢?”
“更何况,陆家不会允许那个孩子的存在,陆辞安也不会……”
女人冷笑出声:“他居然说什么和我只能玩玩,绝对不会允许我生下他的孩子。”
“楚妍。”温舒窈怒瞪着我,“如果不是你,我就是陆太太了,又怎么会连留下自己孩子的权利都没有?”
“都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我彻底沉默,旋即起身离开。
审讯室外,陆辞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隔着玻璃,看着温舒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