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区（关押区）：看守1人，坐在笼子旁边打盹。被关押者9人，均处于静止状态。

入口（猪圈石板处）：看守1人，背靠墙壁，面前放着一个搪瓷水壶。

水壶。

林晚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搪瓷水壶。

入口的看守——编号1——是整个黑市的第一道防线。白天观测时，林晚注意到这个位置的看守每隔约四十分钟会喝一次水。

但仅仅放倒一个人不够。

她需要把药粉投入整个黑市的公共饮水源。

白天的观测记录里有一个关键细节——中午送饭的那个男人带来的两个桶，一桶稀饭，一桶水。水桶被留在了地下，放在A区角落的一个木架子上，所有看守都从那个桶里舀水喝。公共水源，只有一个。

但水桶在地下，要投毒就得先进去，进去就得先过入口的看守。

鸡生蛋还是蛋生鸡？

不。

还有第三条路。

林晚绕到了祠堂的背面——猪圈旁边。

全息监控显示，入口的看守背对着地道口，面朝外坐着。

地道口到A区水桶的距离约十二米，中间有一段弯曲的甬道，视线被遮挡。

如果她的动作足够快、足够轻——可以在看守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地道口溜进去，投完药粉再溜出来。

风险在于甬道里可能有其他人经过。

全息监控给出实时位置——甬道内当前无人。A区最近的人员距离甬道出口约八米。

窗口时间——大约两分钟。

够了。

林晚蹲在猪圈旁，双手扣住石板边缘。

石板沉重，但她的手指精准地卡在了缝隙最宽的位置，借力杠杆原理，只用了五秒就将石板无声地推开了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地道口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她侧身滑了进去，脚尖点地，无声落在了土台阶上。

甬道比杨家坳的那个更窄，两侧的夯土墙上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汗臭。

前方六米处，微弱的灯光从拐角处透过来。

看守就坐在拐角的另一侧，背靠着墙。

全息监控精确标注——看守的位置在拐角右侧两米处。他的视线方向是正前方（面朝地道外），没有朝甬道内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