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奢入俭难。不出半个月,等她在外面受够了冷眼,花光了那点所谓的硬气,绝对会哭着回来求我。”
林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凭他这三年对应岁晚的观察,那位平时温声细语的太太,骨子里其实透着一股罕见的坚韧。
既然她能眼睛都不眨地算清六千多万的账,又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恐怕是真的不会回头了。
但看着裴砚柏那张因为笃定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林程明智地闭上了嘴。
作为特助,他只需要执行老板的命令。
“好的裴总,我明白了。这个快递包裹该怎么处理?”林程请示。
裴砚柏厌恶地扫了一眼那个银质托盘:
“扔进储藏室,别让它碍我的眼。”
“是。”林程迅速将东西装回纸盒,退出了总裁办公室,顺手带上了厚重的双开门。
办公室重新归于死寂。
裴砚柏坐回办公桌前,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并购案的细节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过是少了一个替身,生活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沈音已经回来了,这才是他应该关注的重点。
可是,十五分钟过去,他手里的文件连一页都没有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