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街景在雨雾中飞速后退,灰蒙蒙的,没有半点生机。
胃部的钝痛一波接着一波,像一个无情的嘲笑者,时刻提醒着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三年的锦衣玉食、大权在握,并没有让他变得刀枪不入。
相反,他被那个外包员工,养出了一身离不开她的臭毛病。
但他裴砚柏,绝对不会向这种荒谬的习惯低头。
不就是一顿生冷的日料吗?
他就不信,离了应岁晚那口温热的米糕,他还能死在这辆车里不成。
劳斯莱斯在湿滑的路面上平稳地划过一个弯道,朝着京市最奢华的日料餐厅驶去。
而坐在后座的裴氏掌权人,在这场本该完美的重逢里,只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烦躁。京市南站的候车大厅,人声鼎沸。
广播里字正腔圆的女声循环播报着检票信息,无数个行李箱滚轮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连绵不绝的低沉隆隆声。
孩童的嬉闹、旅人的交谈,甚至是不远处便利店传来的扫码提示音,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且充满生机的网,将应岁晚稳稳地托在其中。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连帽卫衣,搭配着宽松的牛仔裤,随意地坐在候车区的硬塑排椅上。
脚边立着那个边缘磨损的二十寸旧帆布箱。
如果是过去三年,这样的场景绝不可能出现在她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