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飞站在门外,托盘上的酒壶差点滑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转身逃走,没想到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叶泓伶厉声喝道。
沈一飞头皮一炸,转身就跑。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后颈一紧,整个人被人拎了起来。
“哎呦,原来是个小杂役!”叶泓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是炼丹房的?”
沈一飞被拎着后领悬在半空,两条腿胡乱蹬着,手里的托盘早就掉了,酒壶碎在地上,合欢酿淌了一地。
“师姐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没看见?”叶泓伶把他转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沈一飞这才看清这女人的脸。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春意。
此刻她刚从床上下来,只披了件薄薄的纱衣,里头什么都没穿,里面的春意在纱衣底下若隐若现。
沈一飞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垂下眼皮。
“小杂役,”叶泓伶捏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轻轻蹭了蹭,“哎呦,长得还不错,你方才在外头,看了多久?”
“没……没看多久……”
“那就是说……你已经看了。”
叶泓伶叹了口气,松开他的下巴,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
男人已经不动了。
他睁着眼,嘴巴张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神色。
“师兄走火入魔,暴毙身亡,”叶泓伶轻声说,“小杂役送药途中撞见,吓得仓皇逃窜,失足跌下山崖。”
她转过头,对沈一飞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小杂役,你觉得这个说法怎么样?”
沈一飞再傻也能听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这是要杀人灭口呀!
他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师姐!求师姐饶我一命!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我要是说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誓有什么用?特别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张一张嘴就发誓,哪有一句真话。”
叶泓伶蹲下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沈一飞的眼睛,“我要是信了你的誓,那才是傻子。”
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沈一飞的脖颈,轻轻按在他喉结上。
“小杂役,你叫什么名字?”
“沈……沈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