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手术医生还没到吗?陆院士撑不了太久了!”
我喉结滚动,看向地下停车场出口。
唯一的医生被他们扣在车旁,无数辆超跑将这里围得严严实实。
不挪车,我根本不可能出去。
电话刚挂,谢晚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软软的,像在撒娇:
“老公,我说过啦,一百万挪一辆哦。”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攥紧手机,骨节泛白。
可对面人多势众,硬碰硬只会更糟。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我抬手,摘下一对袖扣。
那是创业第一年,我们挤在出租屋里,
她红着眼说等继承了谢家,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她真的做到了,但人却已经变了。
紧接着,我脱下腕上的手表。
谢家是靠钟表发家的,这是新婚那天,她在谢家祠堂跪了一整夜,求来的传家宝。
就因为她这份心意,她的朋友和谢家那些亲戚,才再没敢给我甩过脸色。
最后,我连手上的戒指也摘了下来,狠狠砸在她脚边。
“这些,够了吗?!”
谢晚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眼神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宋洲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眼看我,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
“燃哥,你这些东西……都是假货啊。”
“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多耽搁一秒,都是在透支我父亲所剩无几的生命。
我爸的心脏情况特殊。
全国能操刀这台手术的医生,仅有两人。
谢晚吟已经控制住了第一位,
现在,又将最后一个能救命的医生,和我一起困在这里,陪她的新欢玩游戏。
我攥紧拳头:
“谢晚吟,我的资产是你亲手冻结的,我哪还有钱?你根本是要我爸的命。”
话音刚落,她那些狐朋狗友的哄笑便炸开了:
“别说一百万,他现在恐怕一百块都拿不出来吧。”
“谁让他得罪了小洲,那可是咱们谢总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在一片刺耳的调笑中,宋洲挑衅地朝我笑起来,手和谢晚吟的十指相扣。
而她将两人紧握的手高高扬起,像在宣誓某种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看着紧密相拥的两人,我只觉一阵荒诞。
曾经她虔诚地牵着我许诺时,我从没想过。
有朝一日,那个热忱真挚的女人。
会为了维护出轨对象,把我爸往死路上逼。
我咬紧牙关,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旁边的医生想掏卡帮我解围,
刚有动作,就被谢晚吟的人一把按住,打倒在地,拖到车边扣住。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医院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