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很不耐烦:
“废话,护工一个月要六七千,你那破班上一个月才几个钱?你不伺候谁伺候?”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压着火:
“我工资一万五,请护工绰绰有余,为什么非要我辞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你那钱留着还得还房贷养家,再说了,儿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别人家都这样,怎么就你矫情?”
“妈说了,外人照顾她不放心,就得你去。赶紧去人事部把手续办了,明天就去医院接人。”
没给我反驳的机会,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气得手发抖。
那种令人窒息的恶心感,瞬间涌了上来。
一年前坐月子的画面,疯狂闪回。
那年冬天特别冷,B市下了好几场大雪。
因为儿子脐带绕颈,医院紧急顺转剖,出院后伤口还很疼,
陈峰他妈赵春花,为了省电费,把热水器的插头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