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穿着沾了些白灰的迷彩服,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将门槛边最后一点木屑扫进簸箕里。
他直起腰,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庭院,黝黑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应岁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粗线毛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支乌木簪子挽在脑后。
她跨过高高的门槛,视线在院子里缓缓扫过,眼底漾起满意的波澜。
院子中央那棵老枣树周围,被老赵带着泥瓦匠用青砖砌起了一圈半米高的圆形花坛。
花坛外围,铺满了一层圆润细腻的白灰双色鹅卵石,一条平整的青石板小径从大门处蜿蜒延伸,一头连着正前方的堂屋,另一头拐向了东厢房。
最引人注目的,是西墙根下那架重新焕发新生的葡萄藤。
腐朽的木架被全部拆除,换上了粗壮结实的防腐木,老藤蔓被细心地重新盘绕固定在架子上。
葡萄藤架的下方,摆放着一套厚重的黄花梨木圆桌和四把靠背椅。
这套桌椅是应岁晚花了大价钱,从本地一个老木匠手里淘来的旧物。
黄花梨木散发出的淡淡幽香,与空气中残留的桂花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觉得心平气和。
“喵呜——”
一声甜软的猫叫打断了应岁晚的打量。
一只体态丰腴、毛色鲜亮的橘猫迈着优雅的猫步,从堂屋的台阶上轻巧地跃下。
顺着青石板路小跑到应岁晚脚边,熟练地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缠绕住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