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青准时出现在卧铺口。
“眠眠,走呀,就停二十分钟,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苏星眠从铺位上站起来,把针囊往袖口里顺了顺。
周秉闻也跟着站起来。
“你也去?”
宋青青的笑僵了不到半秒。
周秉闻扫了宋青青一眼,没搭理她,转向苏星眠。
“二嫂,我陪你,正好我也馋了。”
“秉闻,行李怎么办?这车上人多手杂的。”
宋青青很自然地提了一句。
周秉闻的手停在铺位边上。
他们的行李占了大半个铺位,价值不菲。
“你在这看着呗,我带眠眠去买就行了。”
周秉闻瞥了宋青青一眼。
“行李丢了可以再买。我跟你们一起。”
周秉闻只不过犹豫了半秒,把军挎包往身上一背。
里面装着最要紧的票据和证件。
丢就丢了,他妈顶多骂他一顿。
但二嫂要是磕了碰了,他二哥能把他埋进戈壁滩。
宋青青看着周秉闻这条甩不掉的尾巴,心气不顺。
却也只能跟着两人下车。
站台外是一条土路,两边摆满了临时摊位。
苏星眠感知铺开。
至少有七个人的步伐节奏不对。
普通旅客走路是松散的,漫无目的的。
这七个人的脚步间距均匀,速度一致,正在从不同方向缓慢收拢。
比火车上的三个多了四个。
站台外围有接应。
苏星眠被周秉闻挡在左侧,宋青青走在她右边。"
周秉衡嗯了一声。
苏星眠直起身,手心里多了一颗种子,妖力质变后的霸王花种子,本体分株。
她把种子按进腐殖土正中央。
入土的一瞬妖力共振,种子在土里抽出了第一条根须。
等它扎稳,就是这个家的哨兵。
“种了什么?”
“霸王花。”
苏星眠答得理直气壮。
周秉衡手里的搪瓷缸子停了一拍。
“奶奶走之前让我带了种子出来。”
她用手指在土面上戳了几个透气孔。
“等它开花了,给哥哥看。”
“好。”
院墙外头传来敲门声,有人喊周政委。
周秉衡整了一下袖口,把左臂纱布往上推了推盖进袖管里,走到院门口回了一下头。
“灶上有红糖水,渴了自己倒,别喝凉的。”
停了一拍。
“橱柜最底层别翻了。”
苏星眠抱着花盆点头,乖得不行。
脚步声远了。
苏星眠回屋把门带上,跟周秉闻一块儿拆从京城寄来的行李。
三转一响也到了,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一件件归置。
护手的蛤蜊油和雪花膏快摆不下了。
周秉闻搬缝纫机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咕。
“我二哥那个人,嘴上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手底下倒是什么都想到了。”
“连蛤蜊油都备了十盒,我在医院干了三年,给自己买过几盒?”
苏星眠没接话,把护肤品搁到窗台上。
脑子里那道机械音响了。
宿主,检测到攻略目标周秉衡新居独门独院,院墙高,不利于自然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