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
苏星眠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牙齿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功德。
大量的功德。
地窖里救人的时候,功德是温的,绵密的,像春雨渗进土壤。
这一次是烫的。
滚烫的暖流从花苞灌入每一条经络,冲刷过每一根萎缩的根须,所到之处,枯萎的妖力开始疯狂回涨。
花苞震颤,根须疯长,经络被撑开填满。
苏星眠把所有翻涌的妖力拼命往花苞深处压。
不能在这里失控。
她把脸埋进棉大衣的领口里,呼吸急促了几秒,又一点一点压下去。
何耀祖睁开眼,侧头看了她一下。
“冷?”
“嗯……有点。”
声音闷在衣领里,带着鼻音。
何耀祖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
苏星眠在棉衣里缓了一口气。
妖力质变的前兆。
不是现在,但快了。
她看了一眼天边那道曦光。
老狐狸,你动手了吧。
那我这边,也不会输给你。
*
三发信号弹撕开夜幕,红光把半边天映成血色。
梁劲带着两个排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去。
外围哨点在信号弹升空前十五分钟就被无声拔掉了。
小赵带的尖刀班干的,一个哨都没漏。
大头目从棚子里冲出来的时候,裤腰带都没系好,光着膀子嗷了一嗓子,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把他按在地上,脸直接摁进沙土里。
他还在挣扎,嘴里喷着沙子骂。"
“爸。”
“爷爷。”
客厅瞬间乱作一团。
“是老毛病犯了。”
周奶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秉闻,快,去拿药。”
周秉闻一步窜回自己房间,拎着医药箱就冲了出来。
他蹲下身,抽出一支进口镇痛剂,扎进爷爷膝盖外侧。
“爷爷,忍着点。”
一针下去,老爷子紧绷的身体没有丝毫放松。
药酒揉搓了半天,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反而愈演愈烈。
老爷子靠着多年当兵的意志拼命咬着牙,可整条腿疯狂痉挛。
“怎么回事?”
周秉闻额头冷汗直冒,手上的动作乱了章法。
“不应该啊,这剂量连大手术的疼都能压住的……”
客厅里,气氛压到了冰点。
周邦成当机立断。
“小张!备车!快!马上去军区总院找温院长,晚了就来不及了。”
警卫员小张红着眼眶拉开大门,一阵初秋的狂风卷着落叶灌进来。
苏星眠看着乱作一团的周家,长睫微垂,眸底划过一抹幽光。
既然受了周家这么大的诚意,便还周家一个生龙活虎的首长。
她站起身。
眼帘一抬,那双一直含着怯意的眼睛忽然变了。
“你们的药,治标不治本。”
她走到沙发前,一字一句道。
“爷爷的腿,我可以治。”
话音落下,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巧针囊。
摊开,里面是九枚长短不一的银针。
那银针色泽温润,近看竟隐隐有着草木的纹理,针尖泛着幽幽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