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做了十一个小时。
医生出来,口罩没摘,眼睛先扫了一圈。
“脊椎爆裂性骨折,脊髓严重损伤,双腿截肢。”
陆时的妈妈当场晕了过去,再醒来,她抓着我的手,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医生说......如果当时有人接住他,替他承受一部分力,他不会截肢。”
她盯着我。
话没说完,眼神里流露出赤裸裸的怨恨。
她恨我跟他儿子去爬山,怎么我什么事都没有,她儿子却瘫了。
恨我怎么不拿自己的命救她儿子。
我没动,指着苏念年:“阿姨,是她怂恿陆时爬山的。”
苏念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们当时所有人都在场,听的一清二楚。她说‘哥哥你那么厉害,你能从这里爬上去吗?’”
我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陆时爬的时候,她还给他鼓掌。每爬一步,她喊一声‘哥哥加油’。”
苏念年拼命摇头,眼泪甩了出来:“不是的,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