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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白月光办了一场画展。
主题名为SEX,一共有九十九副油画,而每幅画里面都有他妻子和白月光欢愉时的各种姿势。
当天他被绿了的标签冲上了热搜。
沈叙白一气之下砸了整个画展,白月光裴野为此负气出走。
为了哄人回来,顾清柔要他道歉。
他不肯,两人僵持不下,她就派人现场调取监控送去疗养院,想让中风瘫痪的沈母评评理,顺便欣赏那满墙破碎的艳/体。
从艺术馆过去只需要30分钟。
而手机上的车定位已经驶了大半,剩下不到10分钟。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沈叙白攥紧了拳头,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倒流,忍着泪问:“顾清柔…你明知我妈观念保守封建,看不了这种画面,你是想要她的命吗?!”
闻言,沙发上的顾清柔抬起眸。
一双柳叶细眉挑了挑,似乎并不觉得这行为有何不妥,不缓不急地说:“我没想要妈的命,是你无理取闹在先,只要你和阿野道个歉不就没事了。”
他无理取闹?
明明是她和裴野苟且,还将那些污秽画成作品展出,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他被绿了。
如今却成了他单方面的不是。
沈叙白死死地盯着她,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有了裂缝。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
他哑着声再次开口问:“要是我坚决不道歉的话,你真会拿给我妈看吗?”
“你可以试试。”
顾清柔依旧气定神闲,捻了捻刚做的指甲:“赌或不赌,选择权在你手上。”
赌?他可赌不起。
沈叙白闭上眼,滴答一声,一滴热泪砸在了地面上,全身冷到发颤。
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输给了裴野。
当年他们仨在同一所大学。
顾清柔和裴野是艺术学院的,两人郎才女貌,是学校里有名的情侣,而他只是音乐学院里暗恋顾清柔的男生之一。
常常躲在暗处偷窥他们的幸福。
直到大三那年,裴野断崖式地和顾清柔分手,然后跑到国外留学去了。"
事后,裴野私下报了警。
而沈叙白被押到了警局。
他神情呆滞,就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半个小时里一句话也没说。
坐在对面的警察有些不耐烦。
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便假装走流程给顾清柔打了电话:“顾小姐,请问您是沈叙白的老婆吗?”
顾清柔顿了下,回答:“是。”
得到答复,警察同志立马开了免提并且按下录音,然后说:“沈先生涉嫌一起性交易案,因为事态不算严重,所以我们决定从轻发落,您只要过来缴足罚款就可以将人领走......”
话还没说完,那边嗤笑了一声。
随后传来顾清柔的声音:“沈叙白,你要卖惨到什么时候,居然有脸闹到警察局去了?你戏瘾重我可没空陪你玩!”
“警官,既然他做了违法的事,那我作为他的监护人自然不能包庇,就让他在拘留所待一晚好好反省。”
说完,电话立马被挂断。
现场的人都沉默住了,沈叙白睫毛抖动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当晚他就被拘留在看守所。
这一夜,沈叙白无比清醒。
他从黑夜坐到了白天,脑子无比地清醒,且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
就剩最后一天了。
还有一天,他就可以解脱了。
隔天,沈叙白被了放出来,从看守所出来后,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墓园,想走之前想看他妈妈最后一次。
可到了墓园却找不到墓位了。
“你说什么?!”
“您母亲的骨灰被迁走了,裴先生昨天拿着一张文字委托书,也清缴了迁移费和清洁管理费,我们便准许了。”
又是裴野?!
他怎么知道他妈妈死了的?
揣着满腹的疑惑,沈叙白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别墅,一进大门就看见了人。
裴野在院子修剪着盆栽。
盆栽上的花开得娇艳,人正饶有兴味地端在手中欣赏,他直接走上前,一把扯住裴野的手,问:“我妈的骨灰呢?”
啪地一声,盆栽摔碎在地。
可沈叙白丝毫没在意,一心就想知道他妈妈骨灰的下落,气得手都在抖。
裴野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气定神闲地低头看着一地残土。
“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却扬起嘴角:“本想送你当礼物的,这可不能赖我咯。”
闻言,沈叙白低头一看。
深褐色的土壤中,除了些许沙石还掺杂着很多格格不入的灰白色粉末。
而这种粉末看起来更像是......
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