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沈清瑜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
迈巴赫的隔音好得过分,车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极细微的气流声,和偶尔传来的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声音。
这种安静沈清瑜倒也不觉得尴尬,因为硬找话聊好像更尴尬。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车子驶入了一条她不太熟悉的街道。两旁是京北老城区的那种灰砖墙,墙头上爬着枯了的藤蔓,偶尔有一棵探出墙来的银杏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蓝天下画出密密麻麻的线条。
车子拐进一扇深色的铁艺大门,门口站着穿制服的安保人员,看到车牌,微微欠身,抬手放行。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铺着青石板,种着几棵修剪得很整齐的松树。院子尽头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灰色的墙面,黑色的窗框,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暖黄色的灯光和白色的桌布。
裴怀瑾把车停好,熄了火。
“到了。”他说。
他下了车,走到副驾驶旁边,拉开车门,右手还是抬起挡在车门框上。
“谢谢。”沈清瑜下车,她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建筑。
“这家餐厅我听说过,据说位置很难订。”她说。
“提前打了招呼。”裴怀瑾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推开玻璃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门推开的那一刻,暖意裹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餐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低调——地面是深色的橡木地板,墙面是暖灰色的,挂着几幅很小的抽象画,灯光柔和但不昏暗,每一张桌子上都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质餐具和一只小小的玻璃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枝白色的蝴蝶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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