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万福。”

苏念安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淡淡的。

“起来吧。”

女人们站起身，分两列站好。

李良媛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太子妃一路辛苦，妾身等本该昨日就来拜见，怕太子妃劳顿，不敢叨扰。”

苏念安点了点头。

“李良媛有心了。”

声音很淡，听不出热络，也听不出冷淡。

李良媛笑了笑，退回队列。王承徽又走出来，欠身。

“太子妃初来乍到，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妾身。”

苏念安又点了点头。

“多谢。”一个字都不多说。

王承徽的笑容僵了一瞬，退回队列。

赵昭训和孙奉仪也说了几句场面话，苏念安一律用“嗯”、“好”、“知道了”打发。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不亲不疏，像一堵墙，让人摸不透，也翻不过去。

周宝林最后走出来，欠身。

“妾身周宝林，给太子妃请安。”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太子妃真好看，妾身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苏念安看了她一眼，那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不像在奉承，倒像是真心实意地赞叹。

苏念安的嘴角动了一下，差点笑出来，赶紧绷住了。

“多谢。”

周宝林还想说什么，被李良媛看了一眼，乖乖退回去了。

殿里安静了一瞬。

李良媛站在队列最前面，目光从苏念安脸上扫过，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宋嬷嬷，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