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姝捏着信纸,站在空荡荡的厅堂中央,眼眶一点点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再一次,还是空欢喜一场。
卫姝的病来得又急又凶。
那日在锦和院看完信,她只觉心口发闷,眼前一黑,回去没多久便发起热来,昏昏沉沉躺了好几日,时而清醒,时而梦魇。
卫清兰急得团团转,日日守在嘉云阁,汤药饮食亲自盯着,连府里的事都暂且搁在了一边。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卫姝这病根本不是风寒,是忧思郁结成疾。
这几月,她嘴从不提她兄长,可心里却始终坚信兄长卫恒还活着,所有的委屈、不安、期盼,全都一个人闷在心底。这次周家来信,彻底打碎了她仅存的念想,一击便垮了。
大夫来过几拨,把脉后都只摇头:“姑娘身子本就虚,心气郁结,药只能治标,能不能好,全看她自己能不能想开。”
这日午后,卫姝终于缓缓睁开眼。
屋内光线柔和,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卫清兰正坐在床边打盹,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是几夜没好生歇息。
卫姝看着她,心头又酸又涩,满是愧疚。
是她太软弱了,一点打击就撑不住,还要连累姑母这般操劳。
卫清兰被她细微的动静惊醒,一睁眼便对上她的视线,瞬间喜出望外:“姝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卫姝喉咙干涩,声音微弱。福月连忙上前,轻轻扶着她坐起身,在她身后垫了软枕。
“姑母,我没事了,又让你为我操心了。”
卫清兰握住她微凉的手,眼眶微热:“傻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别再胡思乱想了,啊?”
她顿了顿,轻声劝道:“没有消息,有时候也是好消息。至少说明,他还可能好好活着。”
卫姝轻轻点头,眼底虽还有未散尽的黯淡,却多了几分韧劲:“我知道,姑母。我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往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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