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夫人发了话,让她们告退,刘氏强压着心头火气,带着姜慕芷回了锦兰苑。
一进内室,刘氏便扬手想打,却又无力地垂下,指着姜慕芷的手指都在发抖:“你真是……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娘,方才在寿安堂,您明明可以帮我的,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刘氏气得在屋里踱步,“当街引纨绔羞辱长姐,这要是让你大伯父知道了,都不用祖母动手,他就能把你扔进家庙去!”
姜慕芷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那又怎样?若不是她抢了我的栖梧苑,处处跟我作对,我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
“教训?”刘氏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额头,“眼看丞相府的亲事就要定下了,你这时候闹出事端,若是让人知道你心思如此歹毒,这门亲事还要不要了?”
“不要就不要!”姜慕芷猛地挥开刘氏的手,眼底满是疯狂,“谁稀罕去丞相府当那个主母!我要嫁的是……”
刘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闭嘴!这种混话也是你能说的?”
“我偏要说!”姜慕芷梗着脖子道:“丞相府不过是闲度余生的去处!只有东宫……只有那里才是天下最尊荣之地!”
“你懂什么!”刘氏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东宫那就是个火坑!你连个姜慕宁都斗不过,进了那种吃人的地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慕芷却像听不进去一般:“我不管!我绝不会输给姜慕宁!今日之耻,我定要百倍奉还!”
刘氏看着女儿眼底的野心,只觉得一阵眩晕。
姜慕宁回到栖梧苑,卸下钗环刚要在软榻上小憩片刻,院外的小丫鬟便捧着个锦盒进来。
“小姐,淮南王世子府派人送来的。”
姜慕宁漫不经心地抬眼,示意锦月接过。
锦盒打开,里面是只小巧的白瓷药罐,罐身细细描着缠枝莲纹,釉色莹润如玉。
锦月有些咋舌:“这药膏瞧着就名贵,世子出手真是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