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今日怎的有空过来?”老夫人示意丫鬟奉茶。
谢瑾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放在案上,开门见山道:“今日前来,是为了与将军府的婚约一事,特来向老夫人赔罪。”
“前几日家母前来提亲,怕是……闹了场误会。”
老夫人刚端起茶盏,闻言手一抖:“误会?老身不大明白丞相的意思。谢老夫人亲自前来定下与慕芷的婚事,不是已经说妥了吗?”
“实不相瞒,”谢瑾抬眼,语气诚恳,“晚辈自始至终属意的,都是将军府大房嫡长女,姜慕宁。”
“家母年纪大了,一时糊涂,竟将府上两位小姐弄混了,才闹出这等荒唐事。”
刘氏在一旁听得心惊,顾不得规矩,猛地站起身:“丞相大人,前几日谢老夫人说得明明白白,要娶的是芷儿,您怎能出尔反尔!”
“二夫人。”谢瑾淡淡扫了她一眼,虽未动怒,却自带上位者的威压,“谢某今日过来,是想请老夫人更正此事。这门婚事,我要娶的是姜大小姐。”
刘氏被他这一眼看得慌了神,跌坐回椅上,求救般地看向老夫人:“母亲!这要是传出去,芷儿被人退了亲,往后还怎么做人啊!”
这桩婚事全府上下都已知晓,连嫁妆都在预备了。如今忽然要换人,芷儿定会受旁人非议。
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紧了紧,心下早已几番辗转权衡。
若是应下更改婚约,芷儿名声必定受损,日后再谈亲事便难了;更怕姐妹二人因此心生嫌隙,伤了骨肉亲情。
“丞相大人,这……婚姻大事,哪能说改就改?芷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若因这场误会坏了她的名声,我这做祖母的,实在无法安心。”
谢瑾起身,对着老夫人深深一揖:“老夫人顾虑,晚辈懂。但婚姻非儿戏,若明知错了还硬要将错就错,才是真的误人误己。
此事确是谢府疏忽在先,晚辈会亲自请母亲登门致歉,并奉上厚礼补偿。对外也会妥善交代,绝不会让慕芷姑娘的闺名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