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压根就对肖乐没那心思。
段宴这人什么时候醋劲这么大了。
容寄侨心里腹诽着去帮他热东西。
沙发上搭着一件衣服,袖口被钢筋扯出大口子,
前几天容寄侨自告奋勇拿针线缝补。当时信誓旦旦保证天衣无缝。
段宴拎起那件外套。
指腹蹭过袖口那坨黑白交织的线疙瘩。
黑线缝边,白线打底,中间突兀点缀两团黑心,走线歪七扭八,生硬挤成极度扭曲的五官轮廓。
段宴仔细端详半天,表情极其诚恳:“这狗缝真别致。”
容寄侨端着盘子走出来,无语反驳:“那是熊猫。”
段宴挑眉,重新审视那个面目全非的线团。
“挺别致的。”段宴把外套搭回沙发,“你这手艺放中世纪欧洲,绝对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人物。”
容寄侨端盘子的手顿在半空:“啊?”
完全没听懂。
她放下盘子,伸手去够沙发上的外套。
俩黑心眼缝得太大,外框白线又缩水,配上歪斜边角,哪有半点国宝样,活脱脱满脸怨气扎满针眼的巫蛊娃娃。
中世纪欧洲。
众人拾柴火焰高。
烧女巫。
“……”
容寄侨脑门突突直跳。
丑就丑。
还拐弯抹角挖苦人。
豆包豆包。
把段宴损人的技能复制给她。
这么一打岔,她想说的事情全忘干净了。
“赶紧洗手吃饭。吃完闭嘴睡觉。”容寄侨把筷子拍在碗沿,气鼓鼓转身回房。
段宴站在原地,看着卧室门关上,眼底疲色散去大半,嘴角牵起浅显弧度。
……
第二天上午,容寄侨正弯腰给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换药。老太太小腿上那道褥疮有手掌大,她捏着棉棒,刚沾了碘伏往伤口上探,手机震了一下。
容寄侨被惊了一下,手上力道重了些,老太太疼得“嘶“了一声。
容寄侨赶紧道歉:“阿姨您忍忍,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