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眼皮勾选了两个答案,脑袋一歪,直接趴在试卷上睡死过去。
房门锁孔传来轻微转动声。
段宴结束工地兼职回来。
一身冷灰和汗味。
他刚进玄关,看见客厅那盏暖黄灯光,放慢脚步。
茶几上铺满试卷。容寄侨半张脸压在几张A4纸上,呼吸绵长,手里还虚握着那支红笔。
段宴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转身进卫生间快速洗了一轮,把身上那股灰尘味压下去。
他走回茶几旁,弯腰抽走容寄侨手里的笔。
指尖顺势垫在她侧脸和纸张之间,把人捞了起来。
容寄侨睡得很沉,身体失去平衡本能往他怀里缩。额头抵着他胸膛。
段宴托着她膝弯,几步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铺中央。
他刚直起身准备抽手,被窝里突然探出一只手,胡乱抓了一把,死死揪住他衣襟。
容寄侨眉头紧锁,脑子里全是前世冰冷海水灌进鼻腔窒息感。她大口喘气,指关节发白。
“别走。”
声音含糊发哑,带着本能求生欲。
段宴低头看她。
容寄侨手上力道又重了半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段宴盯着她发颤的睫毛。
半分钟后。
段宴把她抱进卧室,空出的那只手扯过被子,严严实实裹住两人。
容寄侨感觉抓到了热源,下意识手脚并用缠上去,脸颊贴着他颈侧。
段宴靠着硬木床头,任由她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他没闭眼。
目光落在昏暗天花板上,胸腔起伏频率彻底乱了。
段宴的目光落到衣柜抽屉里露出的一个包装袋的小角。
一个套。
段宴推了一下容寄侨。
容寄侨嘟嚷了一声:“别闹。”
段宴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没闹她。
……
次日清晨。
窗外第一缕光透进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