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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龄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家公子?江傲天?

那个他老来得子、捧在手心里养了二十多年的独子是歹人?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木屋门口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影。

江傲天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地挪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两条腿夹得紧紧的,走路的姿势比鸭子还难看。他的衣袍上沾满了灰,头发也散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刑场上捡回一条命。

“傲天!”江鹤龄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又惊又怒,“怎么是你这小子!”

江傲天抬起头,看见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明晃晃的刀剑,还有站在最前面、面色阴沉的宋长琛,整个人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爹……”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身下传来的剧痛让他又弯下了腰。

江鹤龄气得胡子都在抖,手指着儿子,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你、你——你干的好事!绑架良家女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江傲天咬着牙,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宋长琛怀里的姜皎玉身上。

江傲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宋长琛的目光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目光不算凶狠,甚至算得上平静。

可江傲天在那目光里看到了一个意思——你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全家陪葬。

皎玉找的这个护卫,怎么这么吓人……

他打了个哆嗦,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江傲天实在是疼得站不住了。

江鹤龄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宋长琛,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太傅大人,这……这是下官那个不成器的孽子。下官一定严加管教,回去就打断他的腿——”

“带走。”宋长琛只说了两个字。

侍卫首领立刻上前,一把拎起江傲天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江傲天被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冲姜皎玉喊了一句:“姜皎玉!你那一脚小爷记着了!小爷不会放弃的——”

话没说完,侍卫首领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闭嘴。”

江傲天终于老实了。

江鹤龄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擦汗,嘴里念叨着:“造孽啊造孽,我江鹤龄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怎么就养出这么个东西……”

山道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侍卫们押着江傲天走在前面,火把的光越来越远。青禾被一个侍卫扶着下山,还在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自家姑娘,脸上挂着泪,嘴角却带着笑。

月光下,只剩下宋长琛和姜皎玉两个人。

宋长琛还抱着她,没有松手,姜皎玉突然想起刚刚那么多人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宋长琛,”姜皎玉戳了戳他的胸口,“人走光了。”

“嗯。”

“你可以松开了。”

“嗯。”

他没有松开。

过了很久,宋长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沙哑。

“姜皎玉。”

“嗯?”

“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不许。”

“……知道了。”

“不许跟江傲天说话。”

“我本来也不想跟他说话。”

“不许写书骂我的时候把他写进去。”

“…………你管我写什么。”

宋长琛终于松开了一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了眼底的青黑和嘴唇上的干裂。

他找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从苏州城找到城外,从城外找到山脚,从山脚找到山顶。每一寸土地都没有放过,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都搜了一遍。

如今,她就在自己的怀里,宋长琛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碎什么。

姜皎玉看着他许久未露出的温柔之色,笑道:“咱们宋大人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宋长琛突然想到什么,轻咳一声,回复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只是不想多一位受害者,被你写进书里胡编乱造。”???

姜皎玉刚觉得他似乎对自己也蛮温柔的心态瞬间转变,毒舌就是毒舌,让人气的不知道怎么说。

“快跟上,慢了明天就把你抓回京城。”宋长琛耳朵莫名其妙的红了,自己先转身离开,冷不丁的留下这一句话。

“真是个喜怒无常,心眼小的男人。”姜皎玉小声吐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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