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一受委屈就来找姑母告状吧?
烛火噼啪轻响,她眉眼间笼上一层落寞。
她不是不感激姑母,不是不珍惜眼下安稳的日子,只是心底深处,始终缺一份真正的归属感。像风中柳絮,水中飘萍,无论眼下多么安稳,她始终不知道自己的根,究竟该扎在何处。还有哥哥……他一定还活着的!
“姑娘?姑娘?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周嬷嬷回头见她呆呆的望着烛火,连忙唤道。
卫姝缓缓回过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轻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后日穿什么好。”
周嬷嬷笑着说:“姑娘放心,我和福月都准备好了,你也想想,还想带些什么,咱们提前备好,免得当日仓促。”
卫姝轻声道:“我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带的。”
左右不过是暂住两日,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另一边,秦简之回到了自己的松竹院。
他一进门,便吩咐伺候在旁的丫鬟雪竹:“去收拾几件轻便常服,我后日要去温泉庄子上住两日。”
春兰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世子,那奴婢也跟着过去伺候吗?”
秦简之头也未抬,语气平淡:“不用,你们留在府中便是。”
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进了书房。
春兰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去,见秦简之出去了,便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跟雪竹嘀咕道:“大公子怎么想着去温泉庄子了?往日旬休都是在府衙办公,如今又是郊游又是去庄子的。我瞧着,八成又是那位表姑娘在一旁撺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