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霍知礼的手机就响了。
是徐博睿,一通电话把他勾去了龟孙。
楼明赫是纯被忽悠来的,视线一触及霍知礼,那张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三年光阴,这两人之间竟像是隔了万水千山,一句话都没有。
“来,抽支。”
徐博睿递过一支雪茄,膝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霍知礼的腿,
“今儿人齐,打两局。”
叶慎淮指尖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嗤笑一声:“你们打吧,我这财力,跟你们不在一个量级。”
“哟,叶少爷这是低调到骨子里了。”黎均尧打趣。
叶慎淮笑得欠揍:
“小爷向来低调。当年在学校,吃饭全靠蹭。”
霍知礼斜了他一眼,云淡风轻地补刀:“家底全砸在车上了。”
一旁的楼明赫全程缄默,气定神闲。
唯独徐博睿抬了抬眼,看向楼明赫:“听说你要在东盛那块地皮建医院?”
楼明赫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怕我抢你饭碗?”
徐博睿低笑出声,指尖摩挲着杯壁:“怕?隔了两个区呢。”
话锋微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怕你把余医生挖走。”
“放心。”
楼明赫举杯与他轻碰,语气笃定,
“她不愿意,只想专心做她喜欢的事。”
霍知礼始终侧着脸,轮廓冷硬如雕塑,指间夹着一支燃得正旺的雪茄,烟雾袅袅,遮不住眼底的深不见底。
旁人的谈笑风生,他一句没落,尽数听进了耳朵里。
徐博睿哈哈一笑,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那这下我可把心放肚子里了。那片地,你真打算怎么盘活?”
“商圈。”楼明赫言简意赅,具体方向还在最后敲定,
“目前还没定。”
叶慎淮冷不丁插了一句,眼里透着精明,
“依我看,不如做个高端养老院。那边环境好,刚需也大。”
楼明赫抬眼扫他,似笑非笑:“果然,新脑子比旧脑子灵光。”
其实他也得到了另一条足以定局的消息。
叶慎淮刚要开口提入股的事,一道清冽冷冽的声音忽然划破沉静,
“政府那边有规划,要在那片建疗养院。养老院,没机会了。”
一语成谶,直接掐灭了叶慎淮的算盘。
他立马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胳膊一勾霍知礼的肩膀:“礼哥!还是礼哥消息灵通!”
黎均尧在一旁淡淡补刀,
“每年砸给那帮人的钱不少,不是白砸的。”
众人皆是心照不宣地笑了,这圈子里的规矩,向来是官商一体,风向变了,谁都得跟着转。
之后几人便围坐在一起打牌,全程楼明赫与霍知礼自始至终零交流,连眼神都未曾交汇,周遭的气氛始终透着一股难以化解的疏离。
十点半刚过,楼明赫放在桌边的手机骤然响起。
来电是余清妤的视频通话,她今天直接回了楼家,自己的住处压根没去。
准备洗澡时,拧开热水器却迟迟不出热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热水,万般无奈下,只能拨通了楼明赫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