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账本合上。
“这周六什么活动?”
她低声说:“归屿酒店发布会。”
“你要穿婚纱?”
“只是礼服。”
“祁照穿新郎礼服?”
她不说话。
我点点头,把账本放进包里:“挺好,我们婚礼提前彩排,你们先演。”
她拦住门:“你要去哪?”
“上班。”我换鞋,“顺便去酒店退一下我们的试菜。”
她眼神慌了:“你别冲动。”
我回头看她。
“温映竹,冲动是机场看见牌子时我没把它折了。现在我很冷静。”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推门出去时,听见屋里手机响了。她没有接,铃声停了又响。
屏幕亮起的一瞬,我看见来电名。
祁照。
我公司在老城区一栋灰楼里,名字叫泊岸工坊。
说是公司,其实更像一群成年人用加班掩饰贫穷的手工作坊。我们做商业空间装置、展台模型和婚礼场景搭建,小项目接得多,大项目也啃过几口硬骨头。
员工一共九个,财务兼行政叫麦穗,嘴比计算器还快。她见我黑着脸进门,立刻把咖啡递过来。
“老板,您今天气色不错。”
我看了她一眼。
她补充:“像一张马上要被盖章的离职申请。”
我把账本放桌上:“归屿酒店那边的空中宴会厅项目,谁在跟?”
麦穗翻电脑:“南弦文化牵头,甲方祁氏酒店。我们上个月不是给他们做过一版雨棚主题报价吗?后来对方说预算再看看,就没签。”
我坐直了。
“那版方案谁给的?”
“温小姐转来的需求。”麦穗看我表情,声音小了点,“你当时说她忙,让我们先帮着做概念,不急着收定金。”
我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