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眼睛一亮,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啥条件?你说!一家人,好商量!”
大伯也松了口气的样子,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只有堂弟周伟,撇着嘴,一脸不屑,觉得我是在故弄玄虚。
我看着他们,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简单。你们什么时候把那三万三的罚款给我家补上,收割机,别说借,我让我爸亲自开到你家地里,免费给你家收麦。”
话音落下,大伯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啥?”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我说,”我重复了一遍,“三万三。一分不少。钱到账,机器到家。”
“你做梦!”周伟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周兵,***想钱想疯了吧!凭什么给你钱?那罚款是**罚的,有本事你找**要去!”
“**罚的,没错。”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可那个举报电话,是你打的。没有你那个电话,我们家的树就能在期限前卖掉,不仅没有罚款,还能挣几万块。这一里一外,十几万的损失,我只跟你要三万三,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周伟气得说不出话。
大伯母反应过来,当即就撒起泼来。
“哎呦,没天理了啊!亲侄子讹上亲大伯了!我们好心好意上门借个机器,你们倒好,张口就要钱!二弟,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让他这么跟长辈说话?”
她把矛头指向我爸。
我爸的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辈子老实本分,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
大伯也沉下脸,用长辈的口吻教训我:“周兵,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快给你大伯母道歉!”
我妈想冲上来,被我伸手拦住了。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们总是这样,犯了错,就用“长辈”的身份来压人。
用“亲情”来道德绑架。
以前,我爸妈总是吃这一套。
但今天,不行了。
“道歉?”我冷笑一声,“大伯,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我只是在跟你们讲道理。你们想借机器,是求我们办事。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们给我们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伤害,现在反过来要求我们不计前嫌,无偿帮忙,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你们想要亲情,可以。先把你们亲手撕碎的亲情,用三万三给我粘起来。”
“你们要是觉得,亲情不值三万三,那也行。我们,就当没这门亲戚。”
“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收割机,你们自己想办法。是租是买,还是用镰刀,都跟我们家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