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直到梁叙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爸还坐在那儿,窗帘没拉开。
屋里全是灰蒙蒙的光。
梁叙看见我爸眼下一片青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坐。"
梁叙在我床边坐下,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翻了他的东西,他生病那几个月,每周都回来看我。他陪我吃饭,看电视,跟我说话。"
"可我没看出来。他每周回来,我就每周问他,南意最近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好。他每次都跟我说,快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疼。"
梁叙低着头,手指关节泛白。
我爸继续说。
"他最后那几天回老家,接了我的电话。我还在和他说,让他懂事,你一个人回来闹给谁看。他说好,那我挂了。"
我爸声音已经泣不成声。
"那是他打给我的最后一个电话。我连一句你吃饭了没都没问。"
梁叙的肩膀开始发抖。
他声音哑得像破布:"叔叔,我也…"
"你不用说了。"
我爸打断他,
"你打他那一拳,我看见了。我没拦。"
两个人坐在那儿,各自沉默。
直到梁叙猛地一拍大腿,咬着牙。
“这一切都是江川惹的祸!他居然敢...那天在医院就应该把他给...”
我爸没答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村子静悄悄的,几只麻雀在电线上跳来跳去。
"可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们造成的。"
梁叙怔住了。
"江川是什么人关我什么事?我儿子最后那几天,是我把他推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