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着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嫌恶地抽回自己的衣服,不想让她的脏手再弄脏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了台阶前。
车门打开。
陆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裙子,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大步走了过来。
她没有看地上的傅颜一眼。
而是极其自然地搂过我的肩膀,将伞大半倾向了我这边。
“衡衡,累了吧?”
陆曼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她心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弯下腰,仔细地替我擦去鞋尖上溅到的一点泥水。
“处理完了吗?今晚我订了你最爱的那家餐厅,我们去庆祝。”
我看着陆曼,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处理完了,走吧。”
我挽着陆曼的手臂,走**阶。
上车前,我连余光都没有再施舍给傅颜。
陆曼替我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上车。
劳斯莱斯在暴雨中平稳起步,绝尘而去。
车轮碾过积水,溅了傅颜一身肮脏的泥浆。
后视镜里。
我看到傅颜孤零零地瘫坐在漫天大雨的水坑里。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已经冷透、甚至被踩扁的外卖盒。
在这个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头。
她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垃圾,绝望地嚎啕大哭。
我想。
在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她曾经标榜的伪善底线。
不仅被人当猴耍,更亲手葬送了她一生中最珍贵的人,和她所有的骄傲。
这大千世界,再也不会有人回头心疼她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迎着光,走向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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