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裴霆禹根本就是六亲不认的。
这下真是吃大亏了。
此刻,几个人那副惨样,就跟刚从黑煤窑逃出来似的。
满头满脸都是煤灰,发辫歪斜凌乱,甚者衣裳都刮破了。
高梦琴或许是后背太痛,在和司央擦身而过时,驼着腰比她矮了一截。
高梦琴剜了司央一眼,却没有说话,狼狈地扶着柜子,一步步往炕边挪去。
司央看着她生不如死的样子,心里格外畅快。
“走走走,赶紧去食堂,今天我要多吃两碗饭。”
司央刚关上门,宿舍里就开始叫苦连连。
“呜呜……我的手全是水泡……我想回家……”
“我的腿动不了了,腰也快断了……”
高梦琴看向白甜的床位,白甜没在宿舍睡觉,也没去煤厂。
看来裴连长还是对她手下留情了。
她勉强脱掉最外层的棉袄,直接倒在了炕上,全然顾不得脸上那些煤灰了。
“一定要坚持下去……”她攥着颤抖的手,看着屋顶的眼神有些无力。
早上的时候,她去找了薛斌,问他难道裴霆禹这样折磨他们,就没人管吗?
薛斌的回答令她错愕……
“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安分些,只要严格遵守兵团纪律,裴霆禹就不会发难的。”
“可他的体罚行为未免太狠了,这符合制度吗?我一定要向团部举报他。”
薛斌无奈“没用的,团部管不了他,他是师部专门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