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冷,吹透了我身上这件八十块钱的旧外套。
林夭夭站在周月华身后,端着半杯红酒。
她刚换了一套敬酒服,高定,镶着碎钻。
在昏黄的路灯下闪得刺眼。
“妈,你别怪姐姐了。”
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姐姐可能是在气我婆家买的房子太大,她心里不平衡。”
周月华立刻瞪圆了眼睛。
“她有什么好不平衡的?”
“你嫁得好是你的本事,她一个三十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有人肯收留她就该烧高香了!”
我看着地上的半截烟头,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为了给他们全款买下郊区那套养老房。
我连续三年吃临期泡面。
穿二十块钱三双的打折袜子。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可现在,在他们眼里,我是个连嫉妒都不配的老姑娘。
“妈,市区那套平层首付还差五十万。”
林夭夭轻轻晃了晃酒杯。
“婆家说了,只要娘家能补上这五十万,房本就加上我的名字。”
她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姐,你月薪上万,平时又抠门不花钱。”
“这五十万,你肯定拿得出来吧?”
我抬眼看她。
声音像砂纸磨过一样哑。
“我没钱。”
周月华猛地拔高了音调。
新做的法式美甲几乎要戳进我的眼睛里。
“你怎么会没钱!”
“你那个破公司天天加班,一个月少说也有一万五,你钱都花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