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戴上老花镜,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手停在半空。
"纪鹿鸣,你从哪弄来的?"
"琴行经理办公室。"
"你!"
她的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颜色变得像变戏法。
旁边一个老**先开口了。
"老纪,这是怎么回事?你让自家孙女去当免费陪练?"
"还写什么养女不享受待遇?你这是养孩子还是养工人?"
奶奶啪地把纸拍在桌上。
"小孩子偷东西,你们也信?"
"这就是她嫉妒听澜,故意找茬!"
我站在原地,没动。
外婆教过我,被冤枉的时候,越解释越像心虚。
我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是纪听澜画的一幅画。
那幅画是她偷偷塞在枕头底下的,我昨天换枕头套的时候翻到的。
画上有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小人。
大人坐在钢琴前,小人站在旁边,头上画了一个问号。
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我什么时候可以学琴,不用站着?"
我把画摊在牌桌上。
"这是听澜画的。"
"她当了三年陪练,站着陪别**琴。"
"她问什么时候能坐着弹。"
客厅里安静了。
一个老**摘下眼镜,看了又看,叹了口气。
"老纪啊,你这做得不地道。"
"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么使唤。"
***嘴唇在抖,脸上的表情像被挤碎的核桃。
"我养她吃养她穿,教她规矩,怎么就不好了?"
"你们懂什么,这叫……"
"叫什么?"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所有人回头。
爸爸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公文包,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