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松开,又重重压下。
门轴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响。
客厅里其乐融融的空气瞬间冻结。
许若正靠在沈越洲怀里吃车厘子。
见我进来,她像触电般弹开。
“姐姐,你回来了。”
她嘴角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笑意僵住,语气却装得小心翼翼。
沈越洲也瞬间敛去了那股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顺势站起身,眼底的笑意退潮般褪去。
换上了一副疲惫至极、被生活压垮的神情。
我妈干笑两声,几步跨过来想接我手里的帆布袋。
“听澜,你跑了一下午,去哪儿了?”
她盯着我鼓囊囊的袋子,眼神闪烁。
我没松手,避开她的碰触,换了鞋走进客厅。
目光从他们四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去给你筹钱了。”
我看着沈越洲,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沈越洲愣了一下,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嘲弄。
“筹钱?你怎么筹?”
他叹了口气,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听澜,公司这次是彻底完了,几千万的窟窿。”
“你那点工资,连塞牙缝都不够。”
我盯着他那张深情款款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不够。”
我把沉甸甸的帆布袋扔在茶几上。
拉链滑开。
里面滚出他这五年送我的“爱马仕”、“宝格丽”、“卡地亚”。
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疼。
“我把这些都拿去二手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