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里,父亲的声音虚弱又犹豫:「念念不是那样的孩子……」
「爸,你就是太心软了!她都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熬成老姑娘了,心里能没怨吗?我这是为她好,也是为**!」
最后,父亲信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替两个女儿打算,却不知道,他亲手把我和他自己,都推到了最难看的结局里。
这支录音笔,是我上辈子复仇无门时,最后一道压在心口的东西。
而这辈子,它是我翻盘的第一步。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沈希两个字。
来了。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打开录音笔的开关,把它放在了枕头底下。
「姐,睡醒了吗?」电话那头,沈希的声音甜的发腻,还是老样子。
「嗯。」我发出一个带着鼻音的单字,装回过去那个被十年辛苦磨空了的人。
「姐,我听说……咱家老房子那边,是不是要拆迁了?」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文件明天下来。」我平静的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她压不住的吸气声。
「太好了!姐,你和爸这十年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她急忙又补了一句,「爸的身体,也能去最好的医院治了。」
我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可转头,她就把病重的父亲扔进了那个连窗户都漏风的破旧养老院。
「姐,拆迁款和房子的事,你一个人肯定弄不明白,明天我回来帮你,你先别动,等我,听见没?」
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命令。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她怕我这个乡下土包子先她一步,把钱和房子攥在自己手里。
「好,我等你。」我低声应下,声音里有刚刚好的顺从和依赖。
挂掉电话,我握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嘴角一点点冷下来。
沈希,我当然会等你。
等你自己走进我给你准备好的局。第二天一早,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就带着文件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