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书房的保险柜。
旁边放着母亲用了二十年的缝纫机。
缝纫机底座下压着一本蓝色账册。
封面只有三个字。
家庭账
林耀偷出了那本账。
我们在二十四小时自助洗衣店碰面。
他不敢回家,也不敢让孙茜知道。
账册很厚,字迹全是母亲的。
纸页边缘磨得发毛,显然翻过很多次。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算计。
每一笔钱都记得细得可怕。
我大学学费,她记了。
我工作后给家里的转账,她也记了。
林耀结婚的彩礼、车、首付都记了。
最后几页却不是流水。
是几行像计划一样的东西。
耀子留房,晚晚留现金能力。
老人以后跟晚晚,耀子顾事业。
公司风险先用晚晚担保。
我盯着第三行,手指发麻。
林耀脸色也白了。
“她什么意思?”
我反问他。
“你真看不懂?”
他嘴唇动了几下。
“她把我也算进去了。”
是的。
这不是简单的偏心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