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终于凑齐五十万,结清费用。
工作人员将儿子交给我时,提醒我还在发高烧。
“需要替你联系孩子父亲吗?”
“不用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他没有父亲。”
离开医院前,我从儿子的书包里翻出一幅画。
画上有太阳、有海,还有三个牵着手的小人。
他说过,等病好了,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看海。
我将画折好,放进口袋。
“对不起。”
“爸爸没有时间。”
“妈妈一个人带你去。”
出租车停在海边时,天还没有亮。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
“姑娘,这么早带孩子来海边?”
“他一直想看日出。”
司机没有再问。
下车前,他递给我一把伞。
我没有接。
“谢谢,用不上了。”
海风很冷。
我抱着儿子,一步步走向岸边。
昨晚离开医院后,我回过一次裴家。
七年的婚姻,最后只收拾出一个小小的书包。
里面装着儿子的病历、奖状和那幅没画完的全家福。
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裴朔庭不许我用他的钱。
衣服是地摊买的,护肤品是最便宜的,连手机都是七年前的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