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点三十分之后,专注模式自动开启。
剩下几通,全被系统归进免打扰。
屏幕上甚至还有一条冷冰冰的提示。
“专注模式期间,已静音来自沈姝的来电。”
沈姝。
他的妻子。
他的免打扰名单里,唯一一个被精确到分钟的人。
贺砚臣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书房安静得像被抽空。
贺砚臣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岑嘉树发来语音。
“贺总,我到家啦。今晚又麻烦你了,嫂子不会怪我吧?”
从前这种时候,他会回一句“早点休息”。
可这一次,他只是盯着那条语音。
然后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他突然想起,七点那通电话里,我好像说了一句什么。
是他说,别在这种时候证明自己重要。
也是他说,你去找医生,比给我打电话有用。
贺砚臣垂下眼,重新拿起那枚婚戒。
戒圈很小,躺在他掌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可他手腕却像被压得抬不起来。
现在它被摘下来了。
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温度。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家空下来的声音,不是摔门,不是哭闹。
是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被她安静地带走。
只留下他亲手错过的证据。
贺砚臣去了医院。
护士翻到那晚的记录,抬头问:“你是沈姝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