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的声音隔着窗纸传出来,异常冷静:
“本王心中唯有晚卿,不愿再娶世家女子惹来纠葛。留苏绾音在府,不过是拿来做挡箭牌,堵上朝堂那些催婚的口舌。”
那一刻,苏绾音浑身血液几乎都凉透。
过往五年的宠爱,夜里的温存,萧玦一次次为她回绝权贵千金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闪过。
她不是没动过心。
她曾以为,纵使出身悬殊,萧玦对自己总有几分真心。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枚工具。
救下她,不是怜惜她的遭遇。
留她在王府,不是贪恋她这个人。
不过是借她的存在,挡住****的联姻。
而他心底那个位置,自始至终,都留给了死去的白月光。
那一瞬间,她心里残存的爱恋,彻底烟消云散。
既然是挡箭牌,那她就不能白白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萧玦这人,位高权重,权势滔天。
心中存了亏欠,便格外舍得出手。
前几日,京中已经有流言暗戳戳编排府中不和,苏绾音不动声色压住风波,没有让沈明月刚入府就卷入口舌纷争。
萧玦感念她顾全大局,大手一挥,又赐下城外三处肥田的地契。
这段时间,借着萧玦的愧疚与补偿,她不动声色收拢赏赐。
一箱箱的银票,一叠叠地契,全都悄悄安置在城外隐秘的私宅之中。
外人看见的,是她步步退让,委曲求全。
只有苏绾音自己清楚,她是在给自己攒脱身的本钱。
等时机成熟,她就要拿着这些钱财,远远离开这摄政王府。
“王爷回来了。”
门外小厮低声通传。
苏绾音收回纷乱的思绪,敛去眼底清冷,脸上重新覆上温顺柔和的神色。
萧玦一身墨色朝服,身形挺拔,周身带着沙场归来的凛冽寒气。
他踏入栖云阁,目光先扫过屋内陈设,落到苏绾音身上。
“汀兰院,都安置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