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出殡那日,我穿了嫁衣》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一砚起千澜”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晏知棠裴怀珩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将军出殡那日,我穿了嫁衣》内容介绍:,才知道裴怀珩的棺材里,未必躺着裴怀珩。,边角被火燎黑,兵部的朱印只剩半枚。,看清了上面的字。。。。——。“失踪”二字后来被一道浓墨压住,旁边重新添了两个字。战死。晏知棠坐在朔国冷宫里,把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很久。窗外正在下雪。雪落在枯树和宫墙上,白得发冷。七年前,她离开大晟时,也是这样的冬天。那时所有人都告诉她,镇北将军裴怀珩死在燕回岭。尸身毁于战火,无法辨认面目。可尸体身上有他的玄甲,有他的将印,...
《将军出殡那日,我穿了嫁衣》精彩片段
,才知道
裴怀珩的棺材里,未必躺着
裴怀珩。
,边角被火燎黑,兵部的朱印只剩半枚。
,看清了上面的字。。。。
——。
“失踪”二字后来被一道浓墨压住,旁边重新添了两个字。
战死。
晏知棠坐在朔国冷宫里,把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很久。
窗外正在下雪。
雪落在枯树和宫墙上,白得发冷。
七年前,她离开大晟时,也是这样的冬天。
那时所有人都告诉她,镇北将军
裴怀珩死在燕回岭。
尸身毁于战火,无法辨认面目。
可**身上有他的玄甲,有他的将印,也有那枚从少年时便戴在右手上的黑玉扳指。
所以没人怀疑。
裴怀珩死了。
他的棺椁回京那日,玉京百姓夹道送灵。
也是那一日,朔国使臣入宫,请求议和。
三日后,和亲圣旨送到了昭宁宫。
半个月后,她坐上北去的车辇。
她那时二十岁。
一路上都在想,也许父皇说得对。
燕回岭一败,大晟北境空虚,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
她是公主。
享了二十年荣华,总该为大晟做些什么。
于是她去了。
一去七年。
最后等到的,是一壶毒酒。
晏知棠垂下眼,视线落在木匣里另一张纸上。
那是一封没有递到她面前的奏折抄本。
日期是景和十三年八月十六。
燕回岭大战前十二日。
字迹锋利端正,她认得。
是
裴怀珩。
折子很短。
前面写军务,最后才提了一件私事。
“臣若此战得归,愿以军功换陛下一诺。”
下一行只有一句。
“求娶昭宁公主
晏知棠。”
晏知棠的手停在纸上。
七年来,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她只记得
裴怀珩离京前,曾在宫门外见过她。
那日刚下过雨,他从京郊军营赶来,靴边全是泥,袖口还蹭了灰。
她嫌弃得很,抱着新做的裙子往后退。
“裴将军站远些。”
“别把我的裙子弄脏了。”
裴怀珩果真退了两步。
他那个人平日里不爱说话,被嫌弃了也没恼,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臣刚从营里回来。”
“我看得出来。”
“所以殿下嫌弃?”
“嫌弃。”
她说得理直气壮。
裴怀珩看了她一会儿,从身后亲兵手里拿过一只纸袋,放到她旁边的石栏上。
“那这个还要不要?”
刚炒好的栗子。
热气把纸袋熏得发软。
是她小时候很爱吃的那家。
晏知棠当时还笑他。
一个领十几万兵**人,居然还记得她喜欢哪家的糖炒栗子。
她拿了东西,却没问他为什么特意买。
更不知道那一天,他袖中还放着一封没能递出去的求娶折。
后来
裴怀珩再没回京。
再后来,她也走了。
如今隔了七年,她才第一次知道——
原来那年,不只是她在等。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朔国内侍进来,把银酒壶轻轻放在桌上。
他始终低着头。
“公主。”
“新帝有旨。”
只有这一句话。
晏知棠却已经懂了。
朔国老皇帝病逝,新帝即位。
两国重新开战。
她这个七年前为了议和送来的大晟公主,如今既不能换和平,也不能再做两国之间的纽带。
留着,只会碍眼。
内侍不敢抬头。
“殿下,请吧。”
晏知棠没有为难他。
她倒了一杯酒。
端到唇边时,却又看了一眼那份军报。
“当年燕回岭一战,朔国找到过
裴怀珩的尸首吗?”
内侍愣住。
“奴才……不知道。”
“那副棺材是谁送回大晟的?”
“殿下……”
晏知棠笑了一下。
“算了。”
七年过去,一个内侍能知道什么?
真正知道的人,大概早就死了。
或者,根本不想让人知道。
她重新低头看那行被改过的字。
失踪。
战死。
只隔了一道墨。
却改了两个人的一生。
如果当年
裴怀珩没有死——
他去了哪里?
如果那副棺材里不是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急着让他下葬?
晏知棠把酒饮了下去。
毒入喉时没有想象中疼。
只是冷。
冷意一点一点顺着胸口往下沉。
她伏在桌边,意识散去前,指尖最后碰到的是奏折上的那个“娶”字。
早知道……
那年宫门外,她就该多问一句。
裴怀珩。
你到底想不想娶我?
……
“殿下!”
“殿下,您醒醒!”
晏知棠猛地睁开眼。
她先听见了哭声。
随后才看清头顶那幅藕荷色床帐。
帐角挂着一枚小小的玉铃,被窗缝里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没有动。
一张年轻的脸凑了过来。
“殿下?”
青鸾眼睛哭得通红。
晏知棠盯着她看了许久。
青鸾十五岁进昭宁宫。
上一世陪她远嫁朔国,在第三年病死于北地。
她亲手替青鸾合过眼。
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人,面颊圆润,眼角干净,还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殿下,您别吓奴婢。”
晏知棠忽然攥住她的手腕。
“今日什么日子?”
青鸾被她抓疼了,却不敢挣。
“九月二十六。”
“哪一年?”
“景和十三年啊。”
晏知棠的手一点点松开。
景和十三年。
九月二十六。
她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就是今日,
裴怀珩的棺椁抵达玉京。
也是今日,朔国使臣进宫。
再过不到两个时辰,父皇就会召她去承明殿,亲口告诉她——
昭宁,你要和亲了。
窗外忽然响起沉重的钟声。
一声。
又一声。
镇北军主将战死,皇城鸣钟十二响。
上一世,她听到第一声时便哭了。
哭到后来,连站都站不稳。
这一世,
晏知棠只是坐在那里,听完了前三声。
然后下床。
青鸾连忙跪下替她找鞋。
“殿下,地上凉。”
晏知棠没有理会,赤脚走到窗前。
宫城外,远处街巷已经挂起白幡。
那是送往裴府的方向。
裴怀珩的棺材已经进城了。
“青鸾。”
“奴婢在。”
“裴家何时出殡?”
“明日辰时。”
“棺材现在在哪里?”
“停在裴府正堂。”
晏知棠回过头。
“有人开棺认过尸吗?”
青鸾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奴婢不知道。”
“去查。”
“殿下?”
“查是谁认的尸。”
“谁从燕回岭把棺椁送回来。”
“**以后,裴家有没有人亲眼见过里面的人。”
青鸾还是没有动。
晏知棠看她。
“怎么?”
“奴婢只是……”
青鸾小声道,“觉得殿下今日有些不一样。”
晏知棠沉默一瞬。
当然不一样。
这个身体还是二十岁的
晏知棠。
可她已经替这个人活过七年,也死过一次。
“去吧。”
“回来再问。”
青鸾不敢耽误,赶紧出了殿。
晏知棠重新看向窗外。
上一世,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裴怀珩的死。
因为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兵部说。
父皇说。
裴府挂了白。
整座玉京都替他哭过。
可如今想来,最荒唐的地方就在这里。
所有人都相信。
却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
不久后,殿外传来通禀。
“昭宁公主。”
“陛下召您前往承明殿。”
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晏知棠转身走到衣柜前。
宫人已经替她准备好一套素白宫衣。
她看了一眼。
“换掉。”
宫女愣住。
“殿下,今日裴将军停灵,宫中都在服丧……”
“取红色那件。”
“什么?”
“我十八岁生辰,尚衣局送来的礼服。”
宫女脸色一下变了。
“殿下,那是大礼服。”
“奴婢若替您穿上,陛下恐怕……”
“父皇今日叫我去,本就是谈婚事。”
晏知棠摸过衣架上的红绸。
上一世,她最后也是穿着红衣离开的玉京。
十里红妆。
百官送行。
鼓乐从宫门一路响到城外。
所有人都说,那是公主出嫁该有的体面。
可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这一回,她仍旧穿红。
嫁谁,却得她自己选。
……
承明殿内,朔国使臣已经到了。
晏知棠踏进殿门时,原本还在说话的人全静了下来。
满殿素衣。
只有她一身大红。
皇帝的脸当场沉了。
“昭宁!”
“今日什么日子,你穿成这样来见朕?”
晏知棠行完礼才抬头。
“儿臣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知道还敢穿红?”
她没有回答。
目光越过群臣,落到朔国使臣脸上。
还是那个人。
上一世,他曾笑着迎她北上。
七年后,新帝赐死她时,也是他把毒酒送进门。
晏知棠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父皇今日召儿臣,不也是为了婚事?”
皇帝神色微变。
“谁告诉你的?”
“燕回岭新败,朔国使臣今日入宫。”
“总不会是来给
裴怀珩吊丧的。”
殿内一静。
朔国使臣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皇帝沉声道:“朔国愿后撤三十里,以白鹿河为界,与大晟重签盟约。”
“条件呢?”
“求娶大晟嫡公主。”
果然。
一个字都没变。
皇帝的语气缓了些。
“昭宁,这是国事。”
上一世,也是这四个字。
国事。
所以她的意愿不重要。
她嫁过去以后过得好不好,也不重要。
晏知棠忽然问:“朔国刚在燕回岭占了上风,为何这么急着求和?”
使臣眉头一皱。
“两国久战,百姓受苦,求和有何不妥?”
“自然没什么不妥。”
她看着他。
“只是赢了的人,比输了的人还急。”
“本宫觉得奇怪。”
皇帝打断她。
“昭宁。”
“今日不谈军情。”
“只谈你的婚事。”
晏知棠等的便是这一句。
“好。”
她说。
“儿臣可以嫁。”
殿里几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皇帝正准备继续,她已经接了下一句。
“但儿臣不去朔国。”
那点松动立刻消失。
“你说什么?”
晏知棠站得很直。
“父皇不是要一桩婚事吗?”
“儿臣给您一桩。”
皇帝盯着她。
“你要嫁谁?”
殿外丧钟又响了一声。
沉沉落进大殿。
晏知棠没有犹豫。
“镇北将军。”
“
裴怀珩。”
这一次,连朔国使臣都变了脸色。
皇帝猛地站起来。
“胡闹!”
“
裴怀珩已经死了!”
“明日才出殡。”
“明不明日,他都是死人!”
晏知棠看着父皇。
上一世,她跪在这座大殿里两个时辰。
求父皇别送她去朔国。
膝盖跪到青紫,最后换来的只有一句:
昭宁,别让父皇为难。
所以这一世,她不求了。
“死人也能成婚。”
皇帝气得脸色铁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嫁一个死人,你这一辈子怎么办?”
晏知棠忽然笑了。
很轻。
“儿臣要去朔国时,父皇怎么没问过这句话?”
皇帝怔住。
她没有等回答。
“往后一辈子,是儿臣自己的。”
“明日裴府辰时起灵。”
“儿臣会在起灵前嫁过去。”
“朕不会给你赐婚!”
“那便不赐。”
晏知棠答得平静。
“儿臣自己去。”
皇帝一掌拍在案上。
“你敢!”
“父皇当然可以派禁军拦我。”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朔国使臣。
“只是明日满城百姓都在送
裴怀珩。”
“镇北将军刚刚战死,大晟便把自己的公主送给与他**的朔国。”
“父皇觉得——”
“这个故事传到北境以后,好不好听?”
没人说话。
朔国使臣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晏知棠也不觉得痛快。
她只是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样,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安排。
她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皇帝的声音。
“昭宁。”
她停下。
“你为什么非要嫁
裴怀珩?”
晏知棠没有马上回答。
脑中却忽然想起那封晚了七年的求亲折。
也想起宫门外那袋已经冷透的栗子。
上一世,她不知道他想娶她。
这一世,她也不想告诉任何人,她已经知道。
最后只说:
“因为他死的时候,儿臣不在。”
“这一回,我想送送他。”
她走出了承明殿。
宫门外,青鸾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却比离开时更难看。
晏知棠一眼便看出不对。
“查到了?”
青鸾点头。
“护送棺椁回京的是兵部的人。”
“裴老夫人要开棺,被拦下了。”
晏知棠脚步一停。
“谁拦的?”
“兵部说尸身被烧得太厉害,不宜再动。”
“裴家有人亲眼认过
裴怀珩吗?”
青鸾摇头。
“没有。”
风穿过宫道。
晏知棠的手在袖中一点点收紧。
上一世,她用了整整七年才看见那份军报。
这一世,不过第一日。
疑点已经摆到了她面前。
没人验过的**。
只凭甲胄与将印确认的身份。
还有那两个被人从“失踪”改成“战死”的字。
“备车。”
青鸾愣住。
“殿下要回昭宁宫?”
“不。”
晏知棠转头看向城西。
白幡还在风里翻飞。
“去裴府。”
“可明日才出殡……”
“所以才要今天去。”
她已经死过一次。
没兴趣再等别人替她把答案钉进棺材里。
“明日一旦下葬,就来不及了。”
这一世,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成亲。
也不是哭
裴怀珩。
她要亲眼看看——
那口所有人都说属于他的棺材里,
到底躺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