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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霜在全球直播里复活白月光那晚,我躺在神经康复医院等欠费停药。

医生说,停药后我的记忆坍塌会加速。

最后,我会忘记自己是谁。

发布会大屏根据情绪数据,筛出她最放不下的人。

全世界都以为跳出的会是陆言。

可屏幕上出现的名字,是我。

周叙。

她五年前“卷钱跑路”的**。

岑霜当众拨通我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刀:

周叙,你拿走星阑最后一笔救命钱时,有没有想过,我会被你逼到站上天台?”

我看着床头欠费通知单。

待缴费用:二十八万六千元。

我想了很久,才想起电话那端的人是谁。

然后问她:“岑总,我的实验补偿款,能结一下吗?”

她笑了。

“这么多年过去,你果然还是只会谈钱。”

电话被挂断。

电视里,岑霜神色冷漠:“他还是这么贪。”

我慢慢闭上眼。

但她不知道,五年前那笔钱,一分都没有进过我的账户。

她也不知道,那个被她称作陆言的数字人,喊她名字时总会停半秒。

那是我的习惯。

1.

发布会结束后三小时,我收到了岑霜的转账。

二十八万六千元。

备注只有两个字:施舍。

护士催我缴费时,我才回过神。

“周先生,再不续费,今晚的神经干预就要停了。”

我点头,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沾了一滴血。

护士吓了一跳,慌忙拿纸巾替我擦鼻血。

“你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说:“没事。”

其实我是真的没事。

脑机接口后遗症把我的情绪磨得很迟钝。

很多时候,疼痛来得比难过更快。

缴费回病房时,电梯停在VIP病区,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言,项目成功了。我就能让完整的你回来,重新陪我说话。”

我抬头,看见走廊尽头,岑霜还穿着发布会上的白色西装。

她连衣服都没换,便赶到了医院。

她蹲在轮椅前,替陆言整理膝上的毯子。

陆言脸色苍白,唇边带笑。

他曾经因车祸长期植物状态,后来勉强醒来,却留下严重神经损伤。

“霜霜,辛苦你了。”

岑霜眼底泛红。

“我答应过你,会把你缺失的那部分找回来。”

我垂下眼,想绕开。

陆言却忽然抬头。

“霜霜,门外有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温柔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她起身走出来,声音很冷。

“拿了钱还不够,又找到阿言病房来了?”

我张了张嘴。

脑子像蒙了一层雾,最后只剩下一句最实际的话。

岑霜,五年前的实验尾款,也给我吧。”

她眸色陡然沉下去。

周叙,当年你把公司最后一笔钱转进自己账户,留下一份离婚协议就消失。现在缺钱了,又开始编实验款?”

我说:“那笔钱,不是我拿走的。”

岑霜一步步逼近。

“不是你拿走的?”

她把手机里的旧流水摔到我面前。

“收款账户是你的名字。转账备注,是你亲手写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流水我见过,也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五年前,星阑资金链断裂,陆言躺在ICU,岑霜三天没合眼。

投资方撤资,员工等工资,服务器也快断电。

实验室负责人找到我,说“逝者重生”的前身项目需要**深层情感源样本。

我的脑神经匹配度最高。

编号S-07。

预付款刚好能填上星阑的窟窿,也能续上陆言的ICU费用。

我签了字。

唯一的要求,是所有款项先经由我的账户,再分流出去。

这样,岑霜就会以为我拿钱走了。

她恨我,才会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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