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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被丈夫推进鼎炉活活炼死,嫡姐却在炉外冷眼笑我命薄;重生回换亲当日,她迫不及待地抢走少宗主的婚书,逼我嫁给那快病死的仙庭太子。

她以为抢到了十年风光的泼天富贵,却不知道少宗主的命是靠我的血喂出来的;我笑着抬轿送她进火坑,顺手在陪嫁匣里塞了半张缺了后手的催命方。

看着她得意洋洋地喂夫君喝下第一口补汤,我在心里默默倒数:姐姐,你的死期开始了。

......睁眼那一刻,婚书正从我手里被抢走。

洒金书函,逍遥宗的云纹印还洇着墨。

嫡姐姜芷瑶捏着书函,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浑身像刚从鼎炉里捞出来似的剧烈瑟缩了一下,随后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压住指尖的颤栗,眼底翻涌出劫后余生的狠。

我认得,因为前世我被推进鼎炉时,也抖成这样。

“胡闹!

璃儿的婚书你也敢碰!”

父亲吼声先到,“芷瑶,放下!”

嫡姐没放。

她把书函往怀里一塞,跪下去磕头,眼泪落得恰到好处:“父亲,女儿与少宗主灵境梦会,已有前缘。

妹妹命薄,压不住这等剑意福分,女儿愿代她入逍遥宗。”

灵境梦会,前缘已定。

好一个说法。

只有活过一世的人,才编得出这么严丝合缝的谎。

前世她嫁仙庭“灯枯”病太子裴煦,守了三年寡,被满天下耻笑;而我入逍遥宗,做了十年风光的少宗主夫人,最后被谢无尘炼进鼎炉,一身定脉灵体榨成渣,连骨都没人收。

她只看见我那十年风光。

没看见谢无尘玄阴寒毒胎带,离了我灵体的血日日镇脉,三年之内就是个疯残“逍遥剑尊”的荣光,是我的血一滴一滴喂出来的。

她要?

好啊。

我拂裙跪到她身侧,先叩父亲,再叩她:“女儿愿让此婚。

谢姐姐,成全之恩。”

满堂死寂。

逍遥宗使者的茶盏停在半空,父亲扬着的手僵住。

我垂眸,藏住唇角。

她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寻死护婚,那是她前世看好的戏码。

可惜今生,我换剧本了。

“姐姐,”我抬头笑,“出嫁那日,妹妹亲抬轿杆三里,送姐姐进山门。”

嫡姐的笑僵了半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妹、妹。”

只有我们俩知道这三个字多重。

她以为抢走的是泼天福分。

我知道她接过去的,是那座活吃人的鼎炉火坑。

而我手里,只剩那封没人要的婚书:仙庭“灯枯”病太子,裴煦

满城都说那是棺木,嫁进去就是冲喜寡妇。

我抚平函面褶皱,指腹擦过朱砂批的“裴煦”二字。

都说棺里的人灯枯将死。

只有我知道,前世我死后,是他不顾世人耻笑,替我把散落的骨,一根一根收了殓。

今生,我亲自嫁他。

出嫁那日,我还要往她的陪嫁匣里添一份礼。

半张方子。

我亲笔写的养脉方,只是,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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