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张昭孙传文的现代言情《请灿烂的照亮我》,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星字十南”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风里总是带着一点银杏果成熟后特有的微苦气味。大三上半学期刚开学没多久,周一正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英语长难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只住了他们三个人,空间倒也显得宽敞。“我靠,周一,你又在看这鸟语?咱能别这么卷吗,咱才大三啊!”对床的张昭扭头看了一眼周一猛敲了一下键盘,伴随着《永劫无间》里激烈的振刀音效,大着嗓门喊了一句。张昭是个大大咧咧的东北汉子,平时最爱打游戏,也是宿舍里...
《请灿烂的照亮我》精彩片段
,风里总是带着一点银杏果成熟后特有的微苦气味。大三上半学期刚开学没多久,周一正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英语长难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只住了他们三个人,空间倒也显得宽敞。
“我靠,周一,你又在看这鸟语?咱能别这么卷吗,咱才大三啊!”对床的
张昭扭头看了一眼周一猛敲了一下键盘,伴随着《永劫无间》里激烈的振刀音效,大着嗓门喊了一句。
张昭是个大大咧咧的东北汉子,平时最爱打游戏,也是宿舍里唯一能制造出这种鲜活烟火气的人。
,只是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没,就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你那一本考研词汇都快翻烂了。”
张昭看着眼前已经变为灰白的屏幕,转过头来吐槽,“要我说,你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这才大三上学期,你慌什么?”
“就是,你这天天图书馆教师宿舍三点一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图书馆搞艳遇呢。”
孙传文在床上翻了个身,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孙传文平时话少,是宿舍里典型的闷葫芦,但偶尔冒出几句话来,总能精准地噎人一下。
,把英语书合上:“我不像你们,我家里情况不一样,我妈她……”
,他停住了,下意识地拽了拽卫衣的袖口。那里有一条很长、颜色发白的疤痕,像一条蜈蚣一样蜿蜒在皮肤上。他不敢让任何人看到。
五岁那年,父亲因为一场意外突然离世。从那以后,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母亲。母亲是个要强的女人,但那份要强全变成了对周一的“道德绑架”。高压、窒息,日复一日。
没人在意周一到底过的开不开心,那些无人诉说的绝望,最后都化作刀刃像凌迟般一层层剥开周一他那千疮百孔的心。哪怕现在上了大学,离开了那个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压抑和社恐依然如影随形。
“行行行,你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张昭见他脸色不好,赶紧打个哈哈,把话题岔开,“哎,老孙,你说咱下午去哪个食堂吃饭?南门新开了一家麻辣香锅。”
“随你,我无所谓,别去二食堂就行,那阿姨手抖得比我写代码还厉害。”
孙传文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宿舍里重新热闹起来,
张昭和
孙传文开始为吃什么争论不休。周一坐在一旁,听着他们毫无营养的拌嘴,心里感到一丝短暂的安宁。他很羡慕他们,羡慕这种可以随心所欲、不需要为任何人的情绪负责的生活。
就在这时候,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一个字:“妈”。
周一的呼吸瞬间就变重了。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震动声在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一,你电话。”
张昭提醒了一句。
“……我出去接”
周一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宿舍阳台上,关上了玻璃门。深秋的风吹过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你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且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像一根针一样直接扎进周一的耳朵。
“我刚才在看书,手机调静音了。”周一压低声音解释。
“看书?你看书就看出个六级都没过?我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供你上大学,你对得起我吗?”母亲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随时要爆发的歇斯底里,“你知不知道**走的时候你才五岁,我一个人拉扯你这么大,我容易吗?**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
下半句话她并没有说出来,但周一知道她要说什么。
这些话像是刻在周一神经系统里的程序,只要电话一接通,就自动播放。周一靠在阳台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妈,我准备考研,我正在看英语……”他试图解释。
“考研?你考得上吗?你那个破物理系,读出来能干什么?我跟你说,你别一天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把心思都给我放在学习上!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出人头地的,你要是敢让我失望,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周一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听着母亲在电话里咆哮,那些话语像污水一样倾泻而下。他想反驳,想说“我也有在努力”,想说“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但话到嘴边,全都变成了喉咙里的酸涩。
“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学的。”最终,他只能吐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知道了就好,别以为上了大学我就管不了你了。”
周一的母亲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下来:“**不在了,我只有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周一的指甲掐进掌心,几乎要把那块肉掐出血来。他手腕上的那道旧疤,仿佛也在此刻隐隐作痛,叫嚣着想要再裂开一次。
“嗯,没事我先挂了,我要去上课了。”他匆匆说完,不等母亲回答,就按下了挂断键。”
阳台恢复了安静。外面的风还在吹,楼下传来隐约的说笑声。
周一没有立刻回宿舍。他靠在栏杆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
他平时很少抽,只有在被母亲电话逼到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根。
“啪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晃了晃。他叼着烟凑过去,**了一口。太久没抽,烟雾猛地灌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被咳出来了。他弓着身子,一手撑着栏杆,一手夹着那根烟,咳得肩膀都在发抖。
那根烟在他指间安静地燃烧着,白色的烟雾被风迅速吹散。他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心想,如果五岁那年跟着父亲一起走了,是不是对谁都好。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直到那根烟烧到了过滤嘴,烫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摁灭在阳台角落的垃圾桶上。
拽了拽袖子,重新推开玻璃门,回到宿舍。
“打完了?”
张昭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心没肺地笑着,“**又催你学习了?”
“嗯。”周一垂下眼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就让我好好学习。”
孙传文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周一脸上停留了两秒。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翻了个身,把自己那瓶还没开封的冰红茶扔到了周一的桌子上。
“喝点甜的,心情好点。”
孙传文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周一握住那瓶冰红茶,喉咙有些发紧。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翻开那本翻得有些卷边的英语词汇书,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那道被袖子遮住的长长疤痕之下。